阿黎,你的出现,但愿是上天在补偿我,而不是又一次捉弄我。

    她面上嘻嘻哈哈,其实心里却很认真地看待这段感情。

    原本,这世她不打算谈感情。可,事与愿违,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像想象中那般可以轻易左右。

    两人下楼后,径直来到厨房。

    乔茉欢围上围裙,就准备忙乎早饭。

    “阿黎,你想吃什么?”

    陆黎不语,上前解掉她身上的围裙,围在自己身上。

    “让我来吧!”

    语落,陆黎开始捣腾食材。

    瞧着陆黎忙碌的背影,她心里暖暖的。

    可,陆黎的厨艺,她真不敢恭维。

    一回想起在秦家塆吃的那顿饭,她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阿黎,这次,你打算留多久?”

    她背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静静地望着陆黎忙碌的背影。

    陆黎手顿了顿,回道:“吃过饭,我就得走。”

    乔茉欢脸色一沉。

    说实话,她真不喜欢异地恋。

    陆黎是杀手,这个职业就是在玩命。如果有可能,她希望陆黎能结束杀手的生活,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当寡妇。

    只要陆黎愿意,她养他,也没有问题。

    “哎——”

    她重重叹了口气。

    陆黎熟练地切着菜,“我打算送那小姑娘去她外祖母那里。”

    孙尚没什么亲人,他媳妇的父母还健在。

    他女儿是无辜的,必需得让孩子的生活有保障。

    乔茉欢上前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要是我想你,怎么办?”

    陆黎身子猛地一抽搐,心跳加速,良久,才鼓起勇气转过身来。

    紧紧握着乔茉欢的双手,“只要报了灭门之仇,我一定退出屠魂门,做个普通人,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你愿意陪我等到那一天吗?”

    他再也无法逃避的内心,自己真的心动了,爱上这个爱笑的姑娘。

    为了乔茉欢,他愿意结束自己的杀手生涯,也必需结束。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乔茉欢远离腥风血雨,远离危险。

    “噗嗤!”

    瞧着陆黎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乔茉欢笑出声。

    她手动替陆黎捏出笑容的弧度,“你呀!要多笑一笑,看你这脸僵硬得,明明是那么动人的情话,听起来却像念书似的。

    还有,别动不动都就脸红心跳,我们都已经睡过了,你还这么害羞干嘛?”

    此话一出,陆黎心跳得更快,脸红得能掐出血。

    乔茉欢就喜欢他这副害羞的样子,铁骨柔情。

    她笑得合不拢嘴。

    陆黎瞧着眼前这张笑得灿烂的脸,退出屠魂门的心,更加坚定、迫切。

    吃过早饭,陆黎带着那小姑娘离开。

    尤灿昨夜彻夜未眠,经过再三斟酌,他决定离开这个伤心地,回家专心温书,准备迎接开年的春试。

    一大早,他就收拾好行囊,打算不辞而别。

    叶临见他提着包袱,忙上前问:“文耀兄,你这是要去哪里?”

    “此地不留人,我又何必厚颜赖着不走?遇怀兄,告辞。你和嫂子办酒,别忘了知会一声。”

    语落,尤灿头也不回的离去。

    乔茉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走到叶临跟前,掏了些银子塞给叶临,“去给他吧!这是他应得的。

    告诉他,我们永远是朋友,以后有什么困难,让他吭声。”

    尤灿虽然难缠,但在医馆开业之初,他还是帮了不少忙。

    这恩情,她记下了。

    叶临笑着点头应着,追上去将银子塞给尤灿,将她的话带到。

    尤灿回头,四目相对,尤灿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两人都会心一笑。

    尤灿走后,乔茉欢简单交待了一下医馆的事,揣着银子出门,去把前几日相中的铺子租了下来,开始准备开小吃店的工作。

    若不是因为孙尚这件事,小吃店现在恐怕都已经开张。

    好事不怕完,现在抓紧时间把店开起来,还能赶在过年前,把年货钱赚回来。

    正巧,里正替她找的石磨,也送来了。

    里正笑着问:“胖丫,你瞧瞧看,这石磨,可还行?”

    “辛苦文佑叔了,多少钱,我这就给你。”

    她说罢,赶忙从怀里掏出钱袋子。

    里正见状,连连摆手,“你跟叔客气啥?这就一破石头,不值钱,叔找一朋友给捣腾的,没花钱。”

    人情也是钱,若不是熟人,找人做,肯定得花不少钱。

    里正却执意推让,不愿收钱,她也不好再多言。

    哎!又是一笔人情债,得还。

    她勾唇浅笑,“那就谢了,叔,我这里有个挣钱的路子,但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承担风险?”

    “你说说看。”

    “我现在捣腾的这生意,长期需要鸡蛋,你可以回去开个养鸡场,以后鸡下的蛋,就卖我这里,一文钱一个。

    另外,你顺带还可以养一些鹅,鹅我就不收蛋,整只鹅一起收,这个回本相对快一些,只要把饿养大,转手就能回本盈利。

    但是养鸡、养鹅,你我都明白,不可控因素太多。若是碰上鸡瘟什么的,有可能会血本无归。

    故此,我还是希望文佑叔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丑话得先说在前头,万一真有个啥,也不会惹来一身骚,掰扯不清。

    这路子听起来的确不错,可买鸡崽、鹅崽就得花不少钱,喂鸡鹅的粮食也得不少钱。再者,还有乔茉欢后面说得那些不可控因素。

    里正犹豫了。

    虽然他家相对别人家,要宽裕一些,但一下要出这么大一笔银子,且不能立马见钱,还要担心血本无归。

    乔茉欢瞧见里正一脸为难,笑道:“叔,你如果担心,那就算了。野番姜稍后我需要,再找你帮忙。”

    一下要投资那么多本钱,里正担心,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寻思,这种事情,也只有里正家有这种实力,别人家,可拿不出这么多闲钱。故此,才把这路子告诉里正。

    反正,她言尽于此,里正不敢养,稍后她就想法自己养。

    她打算以卖肠粉、粥、糕点为主,另外再卖些茶叶蛋、野番姜这类简单易做的东西,以后夏天,还可以熬制一些凉茶、冰粉之类的东西。

    肠粉这个时代没有,若市场能打开,独门生意不愁赚不到钱。

    卖肠粉、茶叶蛋、糕点,鸡蛋自然是重中之重。

    至于鹅嘛!是她稍后要做的生意需要。

    里正反复摩擦着双手,他很纠结。不愿承担风险,又不想放弃赚钱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