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李羡赶来,一把将玉佩夺过去,仔细查看有没有磕碰到。

    那男人顺着玉佩,将视线移到李羡身上。见来人是李羡,忙微微躬身拱手行礼。

    “秦王。”

    闻声,李羡抬眸望向男人,淡淡回应道:“饶护卫?裕王叔来云安县了?”

    饶护卫,全名饶骑,裕王府一等护卫,从三品,同南玄品级相当。

    裕亲王同老秦王一样,都是皇族后裔。

    按辈分,李羡还得尊称裕亲王一声裕王叔。

    两家虽走动不频繁,但在很多正式场合,还是偶尔碰面。

    故此,李羡认得饶骑。

    “没有,卑职只是来云安县办点事情。卑职斗胆,想借秦王爱玉一瞧。”

    李羡迟疑片刻,将玉佩递给饶骑。

    饶骑拿在手中细细翻看,方才物归原主。

    “卑职斗胆问一句,不知这玉佩,王爷是从何处得来?”

    “是本王一位故人的。”

    “不知王爷这位故人,可是姓陆?”

    他怎么会知道?

    李羡虽没有点头回应,但从李羡的反应,饶骑也猜到,自己一语说中。

    他接着问:“此人如今可还在人世?又在哪里?”

    饶骑一个问题接一个,完全忘记自己同李羡身份悬殊。

    他最后这个问题,听得魏珏难受。

    魏珏向来快人快语。

    一脸鄙视,“饶护卫是吧?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一上来就噼里啪啦一大堆问题。什么可还在人世?你这不是咒人吗?

    你家主子有没有教你规矩,你几斤几两,敢这么跟羲和说话?胆够肥的。”

    “秦王恕罪,卑职僭越了。”

    饶骑恍然大悟,才知道自己太过激进,忙俯首躬身认错。

    “无妨!听饶护卫的话,也认识玉佩的主人?”

    “还望王爷恕罪,此事卑职不便多言。不知,玉佩的主人,可在这里?”

    饶骑瞄了眼南玄,又把视线落到魏珏身上。

    瞧着年纪,都挺符合。

    李羡不知是友是敌,当然不能把底交出去。

    他虽然知道这块玉佩是陆黎的,可他一直没弄明白,陆颜的玉佩为何在陆黎身上。

    到底陆黎真的是死里逃生的陆家嫡子?

    还是陆黎从陆颜手中夺得这枚玉佩?可,若是夺得,为何陆黎会说是父母遗物?

    故此,他才让魏珏去帮忙调查陆家嫡子。

    他要将陆黎的底细查个清楚明白,为陆颜,更是为乔茉欢。

    即便自己得不到乔茉欢的心,他也不能让乔茉欢所托非人。

    饶骑不愿多言,他更不愿。

    他冷冷回道:“本王还有事,饶护卫代本王替裕王叔问好。”

    语落,他拂袖朝楼下走去。

    南玄和魏珏也紧跟其后。

    魏珏临走,还不忘对着饶骑撅嘴、瞪眼。

    饶骑无奈,亦转身离去。

    他同李羡身份悬殊,李羡不愿说,他便没那个本事再继续追问。

    李羡和南玄回到秦王府。

    此刻,他正翘腿半卧在软榻上,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陷入沉思。

    陆府?

    裕王府?

    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

    裕王府同十五年前,陆家灭门惨案,到底有没有关系?

    陆黎又同裕王府又何关联?

    还有屠魂门,若陆黎真是陆家嫡子,又怎会和屠魂门扯上关系?

    这一个个疑惑,想得他脑仁疼。

    思忖至此,他猛地坐起身来,“南玄,你去调查一下裕王府,上至裕王叔、裕王妃、侧妃,下至裕王妃、侧妃的亲属,越详细越好。”

    南玄应声退下。

    夜色渐浓,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

    小吃铺子。

    苏青青陆续将乔茉欢做好的菜,端上桌,一张大圆桌被堆得满满的。

    这顿饭,是乔茉欢来这里,做得最丰盛的一餐。

    生炸鸡,炭火烤鱼,脆皮鴨,柠檬泡脚凤爪……全是荤菜。

    华庭等人看着满足色香味俱全的菜,馋得直咽口水。

    哎!丫头啥都好,就是太败家!

    华庭忍不住暗自嘀咕。

    其实,并不是她败家,她做这些菜的目的,不单单是为庆祝,而是指望着靠这些菜捞银子的。

    今日,即便沈丘泊不来,她也会去请。

    要想在餐饮业站稳脚跟,只有抱住沈丘泊这条大腿,才能事半功倍。

    同样的食材,不同的方法做出来,就是一道新菜式。

    煮,煲,炖,烧,焖,烩,煎,炸,炒,爆,扒,煸,煨,熏,烤,蒸,烘,烹,熬,烙,溜,卤,涮,炝,泡,腌……

    几十种做法,而这里的人大多数只会煮、炒、炖。

    故此,她的创新空间特别大。

    “沈老板,你尝尝这个,生炸鸡。”

    生炸鸡,其实就和麦当劳、肯德基的炸鸡差不多,处理好的鸡,去掉头和鸡脚,裹上用鸡蛋调好的苕粉浆,放油锅里炸至金黄。

    好在,乔茉欢在做吃的方面,特别有天赋,一次就大功告成。

    她扯下一条鸡腿,递到沈丘泊碗里。

    沈丘泊瞧着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生炸鸡,满怀期待地一口咬下去。

    他慢慢地咀嚼,眸子里逐渐染上吃惊之色。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外脆里嫩。胖丫,你说实话,你到底会多少道这种好吃又特别的菜?”

    “这个有点多,可能数不清,嘻嘻!”

    乔茉欢俏皮一笑。

    沈丘泊闻言,惊得两眼睁得溜圆。

    自己这还真是碰到财神爷了?

    若乔茉欢所言非虚,按照之前猪肚鸡、枣泥蛋糕、腊肠的收益来算,不久的将来,自己是不是就有可能富可敌国,将聚香茗楼开遍整个大焱朝。

    从此,子孙万代也不愁没银子使。

    人都是不知足的。

    虽然沈丘泊在云安县,也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有钱人,但他还是从未停止赚钱的脚步。

    他不单单要做云安县的首富,他还要做商界的龙头,做整个大焱朝的首富,过一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瘾。

    而,乔茉欢的这些菜式,就是上天的恩赐。

    “来,大家都动筷子,多吃点。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让大家为我担心了。今儿个,大家吃好喝好,酒菜管够。”

    语落,她夹了个鸭腿放到陆黎碗里。

    “阿黎,快尝尝。”

    沈丘泊忙不迭把其余几样菜,也都挨个尝了一下。

    果然没让他失望,每道菜都很好吃,各有各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