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混……”
老太太气得嘴唇、手脚都在颤抖,有想拿着拐杖去打那些人的冲动。
乔茉欢上前拽着老太太胳膊,不停替老太太拍着起伏的胸膛顺气:“大娘,你消消气,消消气……
别理他们,正事要紧,你还是直接说答案吧!成不成也就一句话的事,没必要节外生枝。你说是不是?”
老太太歇着眼略一思忖,狠狠瞪了一眼身后众人。
“你说得也对,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老婆子才不和他们这些楞头青一般见识。”老太太这才把告示递给乔茉欢,挺直腰板,信心十足地道:“答案就是大虫。”
“大娘,真不好意思,答案不对,你老慢走!”乔茉欢尴尬一笑回道,冲着老太太身后的人招手,“下一位。”
老太太身后的众人,听闻答案不是大虫,一片哗然。
“答案不对吗?不是大虫,还能是什么?”
“对啊!大虫又名老虎,山中王者,血腥凶残,连人都吃,最毒它当之无愧啊!”
……
大多数人,都在附和。
唯有一年轻书生,反驳道:“大家只看前半句,可别忘了后半句,早也见,晚也见,日日见,一年复一年,除非大虫是你家养的,不然,能天天见?”
众人觉得他说得在理,皆皱眉挠头,满脸疑惑。
由此可见,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的答案,都同老太太不谋而合。
老太太听着众人的议论,用手里的拐杖猛敲地面,发出“哐当咚咚”的声音。
脸色一沉,怒问:“怎么可能不对?比毒蛇、黄蜂尾后针、妇人心还毒,又食肉勾魂的,不是大虫,还能是什么?
你倒是说说看答案,让我老婆子心服口服。”
老太太说得唾沫星子横飞。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答案不对,可就是不甘心。
“大娘,我现在把答案公布于众,百两赏银就付诸东流,那对能答对的人岂不是不公平?”
老太太不以为然,冷笑道:“哼!说得好听,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欺负我老婆子?或者是你们反悔了,舍不得掏银子。”
“对啊!是对是错,全凭你一张嘴,不公平。”身后一众人等,也大声附和道。
吵得乔茉欢脑袋嗡嗡作响。
阿黎呀阿黎,你可真是害苦你娘子我了。
她最不喜这种吵吵闹闹的场面。
可,为了陆黎,必需得忍,得笑,得好言好语、心平气和。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心底蔓延的怒火,压下去,挤出甜甜的笑意。
“大家静一静,我同你们远日无仇,近日无怨,没有理由欺骗你们,对不对?我们也不是闲着无事,拿这种无聊的事来消遣。
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是在找人,找能解此题的人。
你们也可以回去向街坊邻里,亲戚朋友问问,看看谁能解此题,带她来这里,我们同样会拿出百两银子答谢。”
经过她这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场面终于得到控制。
老太太也灰不溜秋地离开,腾出位置,让后面的人继续解题。
从早晨问到晚上。
乔茉欢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可并不是所有的事,付出就有回报。
第一日,一无所获。
翌日,又是“客满为患”。
她为帮陆黎处理好这件事,只能将择地修建难民营、建养鸡鸭鹅场的事押后。
连新酒楼的菜式,她也抽不出时间去研究。
沈丘泊那边,已经选好铺子,差人请她过去瞧瞧看合不合意,她也推辞了。
让来人带话回去,一切让沈丘泊做主即可,无需问她意见。她只负责菜式方面的问题。
她现在的人生座右铭,就是:陆黎的事,必需放在首位。
几日后。
振威镖局。
岳一泓扬鞭催马,风尘仆仆地从外赶回来。
振威镖局的看门小厮,瞧见他回来,上前迎着,笑嘻嘻喊道:“岳掌柜,回来啦!”顺势牵过他手中的马。
“总镖头呢?”
“在马厩。”
“马我自己牵过去,你去忙吧!”
小厮应着,将缰绳递到他手上,退了下去。
他牵着马,径直朝马厩走去。
沈腾云挽着袖子,正拿着马栉替马梳理马毛。
“总镖头。”
岳一泓向他打了个招呼,将马牵到马厩里去拴好。
“回来了,查得怎么样?”
“那小公子,其实是个姑娘。”
“姑娘?”
沈腾云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嘴角微微挑了挑。
一个姑娘女扮男装去青楼?
在他看来,挺有趣的。
“那姑娘叫乔茉欢,秦家塆人,她生父叫乔金银,此行没见到此人,听说被赶出了秦家塆,生死不知。她生母……”
岳一泓顿了顿,继续道:“她生母叫蔻云珠。”
闻言,沈腾云手中的马栉“啪”地掉在地上。
他愣愣的望着岳一泓。
像是在问:是她吗?
岳一泓似乎也会出他眼中的意思,肯定地点点头,“是她。”
他是沈府的老人了,自然见过蔻云珠,也知道沈腾云和蔻云珠两人之间的事。
沈腾云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踉跄往后,险些摔坐在地。
为什么会是她?
难道,她成了自己的弟妻?
他以为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成了自己失散多年弟弟的妻子,心里如锥在刺。
“她被毁容了,腿也瘸了,听村里人说,她过得并不好,她男人是个烂赌鬼,经常打她……”
岳一泓认出蔻云珠后,特意在村里多打听了一些有关蔻云珠的事。
因为,他知道沈腾云一直都在找蔻云珠。
沈腾云听到蔻云珠经常被打,彻底按耐不住了。
“她相公是……”是御风吗?
沈腾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全名沈御风。二十多年前,沈家老爷子过世前不久,在陪他娘上庙里上香时走丢,至今杳无音信。
沈腾云虽没把话说明,但岳一泓已经猜出他想问什么。
急言:“总镖头宽心,乔金银,不是二少爷,年龄对不上。”
闻言,沈腾云舒了口大气,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他忙打水洗手,拍打着衣袍上的马毛。
边洗边吩咐岳一泓:“老岳,你去选两颗上等的人参,几匹锦缎,再包些绿豆糕、红豆糕。
把马牵到镖局门口去,我换身衣裳就过去。”他刚要转身,又改了主意,“不,还是套一辆马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