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玄听着魏珏这不男不女的声音,瞧着他那“娇滴滴”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李羡蹙眉,微微低头盯着他的手,一脸嫌弃,“把手拿开!”
“哎呦!干嘛这么凶巴巴的嘛?不是你让我和你结龙阳之好的吗?遭了,你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啊?羲和,我不能没有你的。”
魏珏的表情很丰富,一会儿学着女人撒娇卖萌,一会儿满脸不解,一会儿又惊又错愕,不但没把手拿开,反而还得寸进尺,用双手环住李羡的脖子,将脸越凑越近,一脸邪笑。
李羡不恼不怒,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攥着魏珏的手,用力将他推开。
轻拍着魏珏的肩,“把你的好演技,留给该看的人看。”
魏珏挑挑眉,双手一摊,好像在说:没得玩咯!
径直走到桌案旁,随意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抓起桌案上的糕点往嘴里塞。
晚饭没吃,就被魏申赶出来,现在他饿得就快把舌头吃了。
他冲着李羡仰仰头,“喂!赶紧给我弄点吃的,快饿得去找阎王报道了。”
“赶紧收拾一下,出去吃。”李羡边说,边朝门外走。
“今晚又去哪?怡春阁还是赌场?”
“怡春阁。”
“每天都去,也没见到该见的人,害得我这炉火纯青的演技,都无用武之地。”魏珏很不满地埋怨到。
语落,从桌案上抓了几块糕点,边狼吞虎咽,边慌慌忙忙跟上。
刚走出去几步,李羡倏地顿足,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道:“本王突然想到,或许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大展拳脚。”
“哪里哪里?”魏珏还挺兴奋。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万能的啊!
“内务府。”
说罢,李羡勾唇冷冷一笑,转身继续朝大门口走去。
内务府?
魏珏愣在原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是内务府?而不是戏班?
噢!我明白了,太监!?
他倏地恍然大悟,边追边大声嚷嚷道:“好啊!羲和,你竟然骂我是太监?你还是不是兄弟,我为你牺牲这么大,都无家可归了,你这么调侃我,良心不痛吗?”
三人渐行渐远,声音也逐渐微不可闻。
……
怡春阁。
李羡和魏珏轻车熟路地来到诗诗房里。
南玄抱着剑,站在二楼,居高俯视,目不转睛盯着怡春阁进门的地方。
魏珏简直饿死鬼投胎,叫了一桌好吃的,吃得津津有味。
他寻思,反正都是李羡掏银子,当然是敞开了吃,挑贵的吃。这段时间受尽冷嘲热讽、白眼,不多吃点,那不是亏大发了吗?
李羡只能感慨:这货,肯定是猪投胎。
李羡饮着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诗诗在旁边替两人斟茶倒酒。
她心里有事,魂不守舍的,替李羡斟茶溢出来都不自知。
“诗诗姑娘,你怎么了?诗诗姑娘?诗诗姑娘?茶溢了啊!”
魏珏连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着叫了几声,诗诗也没回过神来。
茶水像溪水一般,潺潺流着。
李羡回神,一把攥住诗诗的手腕,才迫使诗诗继续斟茶。
诗诗这才反应过来,瞧见茶水溢得满桌都是,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收拾。
“啊——对不起,对不起,王爷恕罪,诗诗不是有意的。”
她想向李羡求证,陆黎的玉佩是不是真的在李羡手里。可,自己在李羡这里,只不过是陆颜的好姐妹而已,凭什么过问陆黎的事?
李羡淡淡地问:“有心事?”
“没没没有。”
诗诗支支吾吾回应,低垂着头,用锦帕收拾桌上溢出来的茶水。
她不敢直视李羡的眼睛。
她觉得李羡的眼睛有魔力,能看穿自己的魔力。
“还说没事,若没事,茶水溢了你怎么都不知道?若没事,你为何愁眉紧锁?都怪我,只顾着吃,都没发现你有心事。诗诗,你就说吧,不管遇到什么难处,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魏珏瞧着诗诗心事重重,又担心又着急,那嘴就像黄河泛滥似的,叨叨个没完。
“我我我……”
“诗诗,我求你了,你就说吧!你这样,我很担心。”魏珏的口气近乎于哀求。
诗诗还是没吭声,微微抬眸望向李羡。
李羡似乎读懂诗诗的意思,“放心,能站在这屋子里的,都是自己人。”
诗诗紧咬着下唇,在心里反复斟酌、酝酿,终于问出口。
憋了这么多天,她实在憋不下去了。
每天看到陆黎和乔茉欢失望的离开,她心里也不好受。
“王爷……陆颜妹妹说过,她有个哥哥,有可能还尚在人世。王爷你人脉广,能不能帮忙找找看,这也是陆颜妹妹的遗愿。她哥哥身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语落,魏珏接过话去,“就这事啊?看把你愁的,这就不叫事。不知诗诗姑娘找那姓陆的做甚?”
他话音刚落,诗诗刚刚微微启唇,还未来得及吭声。他似又想到什么,做恍然大悟状。
猛一拍案,连连摇头,喃喃道:“不对,不对,羲和说陆颜是你救命恩人,你找那姓陆的,不会是为了报恩,想以身相许吧?”
“咳咳!”李羡惊得将嘴里的茶水喷出。
诗诗连连摇头摆手,“不是的,陆颜妹妹在生的时候没能同她哥哥相聚,我希望帮她找到哥哥,每逢清明时节,能有个亲人去坟头看看她。”
魏珏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虚惊一场。这人啊!我们早就找到了,你若相见,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去。”
“太好了,不会弄错吧?”
魏珏望向李羡,“羲和,你比较清楚,给解释解释呗!”
闻声,李羡搁下茶盏,从怀里掏出那两块麒麟玉佩,搁在桌上。
他虽还未说什么,但诗诗已吃下一颗定心丸。
玉佩果真在李羡这里,这样至少证明陆黎没有说谎,陆黎的话还是可信的。
玉佩,再加上李羡细说的调查结果,诗诗终于相信,陆黎就是自己失散十多年的亲哥哥。
至于那九婴刺青,她会找陆黎问清楚,也必需得问清楚。
李羡细说完有关陆黎的事,继续问:“还有什么要问的?”
诗诗笑着摇摇头。
这时,南玄从外进来,凑到李羡耳畔轻声道:“王爷,他们来了,为首三人,随从两人,暗卫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