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找你也一样。”
乔茉欢边说,边朝着四周扫视一番,只有竹屋亮着灯,她径直朝竹屋走去。
人都进来了,再赶出去也无济于事,这大晚上的,若真闹出什么动静,反而惹人生疑。
李惟只能作罢,端上茶水,好生伺候。
乔茉欢倒是不客气,边自斟自饮,边道:“老李,今儿个来,不为别的,就为那二百多两银子的分配利用。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
李惟打断她的话,一脸严肃地说:“乔姑娘,少主不在,你跟我也商量不着。不过,少主有交待,如果是建难民营的事,乔姑娘可以自己拿主意,那二百两任你随意支配。”
“老李,你先听我说完。这是难民营的设计草图,还有两层木架床的设计草图,你看看。”
乔茉欢从怀里掏出两张草图纸,递到李惟跟前。
李惟拿着草图细细打量着。
喃喃道:“两层的床,我还是第一次见。”
乔茉欢将难民营建成了现代宿舍,一间房间放上几张木架床,这样一来,可以大大增加空间的利用率,换而言之,就是可以省下不少买地、建房的银子。
“对啊,这两层的木架床,再加上合理的房间布局,比之前的估算,至少可以省过半的银子。”
李惟一脸惊愕。
一个村姑,竟然有这样经商头脑,难怪少主对这丫头情有独钟,果然不是一般人,这轻轻松松就省下上百两。
乔茉欢继续道:“我寻思,与其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故此,我想用剩下的银子,建个养殖家禽的场子,雇佣这些难民帮忙打理,按月支付她们工钱,替他们创造就业机会,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难民的生存问题。
至于这其中的盈亏,我有两个方案。
一是,无论盈亏我和你家少主五五分账。
二是,建养殖场的银子,算是我问你家少主借的,等我手头宽裕些,就还给他,养殖场的盈亏也全部由我负责。”
“行,你说的这些,我会飞鸽传书给我家少主。”
“其实,我更倾向后者,你记得在信里,跟你家少主强调一下。”
“记下了,我找辆马车送你回去?”
李惟迫不及待下逐客令。
“也行,这忙了一天,腰酸背痛的,有马车坐,再好不过。”
临走,乔茉欢还不忘从桌上抓了两块糕点,囫囵吞下充饥。
她怕来太晚,打扰房东休息。从郊外回来,茶都没来得及饮一口,就直奔陆宅来了。
此刻,那是饥肠辘辘啊!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
陆黎睁开沉重的眼皮,当看着睡在自己身旁,光着胳膊的凌傲雪时,直接惊得瞠目。
他猛地坐起身来,下意识揭开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往被子里一看。
这一看,吓得他赶紧又把被子裹回身上,他不敢多看。
光着?!
他攥着被子的手,越收越紧,一个劲颤抖,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陆黎啊陆黎,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越想越难受,觉得自己对不起乔茉欢,直接抡起胳膊,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啪”的一声巨响,把凌傲雪吵醒了,凌傲雪缓缓睁开了双眸。
瞧见陆黎正看着自己,她唇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娇嗔道:“醒了!”
“小雪……”
陆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遭了凌傲雪的道。
可,这个时候责怪埋怨,还有什么用?覆水难受。
“大哥,你不用自责,这,都是我自愿的。”
凌傲雪说着,伸出手去抚摸陆黎的脸。
陆黎忙嫌弃地躲开了。
凌傲雪轻哼一声,毫不避讳,直接光着身子坐起身来,下床去寻衣裳来穿戴。
陆黎尴尬地别过脸去,耳根子滚烫。
凌傲雪穿戴好,折身回到床上,凑近陆黎柔声道:“大哥,昨晚你辛苦了,你再多睡会儿。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去办正事。”
“小雪,我们……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心里只有……”
“闭嘴,过了今天,那狐狸精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你就安心等着做我相公。”凌傲雪眸子里杀机乍现。
陆黎感觉到了她眼里的杀意,冷冷道:“小雪,你别乱来。”
“嘿嘿!乱来?”凌傲雪嗤笑出声,“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去完成任务。”
任务?
陆黎这才恍然大悟,凌傲雪所谓的说服,并不是取消任务,而是她代替自己去执行任务。
自己太低估了这个涉世未深的“妹妹”。
凌傲雪见陆黎不接话,戳着陆黎的心口,随即又道:“大哥,你知道吗?这就是我向爹为你求来的生路,你是我的,我怎么舍得你去走死路。”
语落,她攥着被子边缘,狠狠往下一拖拽。
陆黎宽厚白皙的胸膛,裸露了出来。
凌傲雪色眯眯盯着这诱人的胸膛,冷笑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黎胡乱地去抓找衣裳,往自己身上套。
此刻,他只想阻止凌傲雪。至于“失身”的事,他顾不得多想。
他穿好衣裳,拿起桌上的剑,追出门去。
拿着剑抵在凌傲雪脖子上,挡住凌傲雪的去路,“小雪,放过她。”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她的命,我要定了。”凌傲雪头一仰,说得很决绝。
陆黎握着剑身的手,越收越紧,手背上暴起若隐若现的青筋。
“怎么?舍不得?”凌傲雪抓着陆黎握剑的手,一脸暧昧。
的确,陆黎下不去这个手。
他也不敢。
“既然舍不得,就乖乖在家里等我。”
语落,凌傲雪手轻轻一挥,继续朝马厩走去。
陆黎想追,奈何突然双腿发软,头晕目眩,寸步难移。
他忙扶住廊上的大红柱子,才没滑倒在地,“小雪,小雪……”
无论他如何喊叫,凌傲雪都充耳不闻。
对于凌傲雪的毒,他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凌傲雪总是下毒于无形,或是挥一挥衣袖,或是轻轻一碰,那是防不胜防,无从防起啊!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整个身子往地上滑。
不,我不可以睡,欢欢还等着我去救她。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狂喊:陆黎,别睡,你若睡过去,就永远也见不到欢欢了。
他猛摇了摇脑袋,凭借最后的意识,拔出藏在小腿外侧的匕首,对着大腿扎下去,他想通过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