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和秋浅磨刀霍霍,简单调整了一下容貌就直接往京城奔去。
至于陆轻歌自己,当然是继续呆在灵水村当个合格的吃瓜群众,顺便遥控戈五开酒楼,赚点零花钱。
花开两表!
身在京城的萧景衡,给父皇问安之后,梁皇后就派人请他到凤翔宫叙话。
他都已经习惯了,母后每天拉着他,灌输一大堆打倒太子,压制二三四皇子的思想。
各种举例,各种洗脑,大有不杀皇兄,他就小命不保的样子。还语重心长地把元宵元宝中毒之事当现成的教材:
“你才回来三天,就有人把你除之而后快,多恐怖呀!”
“母后,不是已经查明,中毒之事只是个意外。”
“呵呵,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意外,呵呵,查明?衡儿,有很多事查不明的,你父皇老了,心软了,最喜欢和稀泥。这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太子干的。”
“呃,母后可有证据?”
“哀家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拿到御前,联合朝臣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可惜,太子这些年办事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丝毫证据。”
呵,要真是滴水不漏,怎么会让你和另三个兄长合力摆一道,到现在还关在东宫出不来?
萧景衡想起在青云寨时,陆轻歌对他说过的话,这时候想想深以为然:泄露科考试题对太子万害无一利,他脑子里被驴踹了,都不会去干!
梁皇后虽然是他的生母,当年送他出宫也是出于母爱,但他并不盲从于她,但谈不上母子情深。
因为,梁皇后先是逼死他的养父母,后又屠杀乡邻,再是送福伯一家上路。
就连元宝和元宵中毒之后,梁皇后干脆直接派了四个侍从给他,暗示他说,元宵元宝是两个废物,不必留在身边。
这样一个亲生母亲,让萧景衡觉得窒息而又恐惧,丝毫感觉不到半点温情。
她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听得他头疼至极,每次都要强忍着听完,才能离开。
这次也一样,见他不说话,梁皇后又开始了:
“衡儿,你还在怨哀家送你出宫吗?”
“母后护持之恩,儿臣感激涕零,不敢有丝毫怨怼。”
“嗯,哀家所说的话,你都要记在心里,多和你父皇亲近,多去你外公家走走。”
“儿臣谨记在心,时辰不早了,母后,儿臣还有功课……”
“去吧!”
……
站在凤翔宫外,萧景衡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金秋的阳光暖暖照在他身上,他才觉得好受些。
精美华丽的凤翔宫,洋溢着血腥母爱的皇后,错乱复杂的兄弟手足……
这些都让他感到疲倦,特别是杜允康的话,更是让他耿耿于怀。
这个时候,他很想念灵水村,很想念青云寨,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可是偌大一个京城,他连一个熟人也没有,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一个倩影。
“安宁,有时间吗?陪哥哥走走。”
“有啊,有啊,当公主很闲的。”
“呃,同为皇室子女,我为何要学一大堆东西?这几天工夫,父皇指派了三个夫子,母后又安排了四个教习,我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御花园的凉亭里,萧景衡和萧安宁相对而坐,兄妹俩都有超高的颜值,在风景如画的御花园中,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东拉西扯一堆无意义的家常之后,萧景衡随口抱怨起学业来,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迎合安宁公主的心思。
元宝作为灵水村第一包打听,刚能下床就跑到大街小巷、茶楼饭馆,打听了无数八卦回来。
其中就说了,安宁公主最讨厌学习,她的偶像就是大字不识几个的陆青戈。
果然,安宁公主给了萧景衡一个怜悯的眼神,还好心地递上茶点:
“没办法,七哥你忍忍吧!当皇子就是这样,大哥他们从三岁起就开始在国子监上课。听说,有一次四哥的手心都被打肿了。”
“真的?那会很疼吧,好惨!”
“对,四哥从那之后就不肯进国子监,父皇罚他,他也不去。”
话题引到这上面,眼看萧安宁越扯越远,萧景衡赶紧拉回来:
“ 安宁,我刚回京,对兄长们不了解,你和我说说,他们都是怎样的人?”
“好呀!太子哥哥为人古板,不苟言笑,特别注重规矩,说话可凶可凶了,我不喜欢他。母后也不喜欢他,每次昌华来找我玩,王嬷嬷都来赶人。”
“昌华是谁?”
“昌华是皇侄女,她和我同年同月生的,不过,她要叫我姑姑,嘻嘻!”
“哦,那二皇兄和三皇兄呢?”
“二皇兄和三皇兄长得很像,他们两个我也不喜欢。小时候还好,长大了,我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阴森森的,好可怕,比太子哥哥还可怕!”
“我最喜欢四哥,他会给我们讲笑话,还会送我们礼物,可惜四哥不经常进宫。对了,他还会唱小曲儿,超逗。”
“……父皇很喜欢玄烁和玄烨,听说还亲自考教他们的学问,气得母后把她最喜欢的琉璃串都摔了,也不知道母后在生气什么?”
“玄烁和玄烨是?”
“四哥的儿子,一个七岁,一个五岁,长得很像四哥,不过性格一点都不可爱,像老夫子一样。”
和萧安宁聊天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过程,她的话题太过于天马行空,随时随地跑题到千里之外。但萧景衡还是抓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太子稳重,二哥三哥阴沉,四哥不着调,五位己婚公主姐姐没有实权,三位公主妹妹还未议亲。
父皇最看重长皇孙玄睿和端王府的玄烨玄烁。
想到梁皇后对他说的:太子阴险毒辣,沭王宣王狡诈多疑,端王浪~荡不端。
这,简直是天差地别呀!
萧景衡叹了一口气,端起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继续套话:
“安宁,听杜允康说,你和陆青戈玩得好,她是个怎样的人?”
“青戈姐姐,她是我最崇拜的女子,也是世界上最厉害最厉害的女子。”
“哦~真有那么好?”
“那当然!其实小时候我很讨厌她,她每次进宫来都欺负我,母后还老是帮着她说话,要我多和她玩。”
“长大后,我就喜欢她了。七哥,你不知道,她有多帅!全京城只有她敢当街策马,也只有她敢逛青楼,她还敢闯御书房,把父皇最喜欢的画都放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