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娘娘给您准备了团锦蝶舞裳,您看,真漂亮!”

    “不用,今天的主角不是本公主,穿简单点就好!”

    推拒了宫女拿来的华服,萧安宁身着一身粉色的宫装,来到御花园菊院时,这里已经很热闹了。

    五颜六色的菊花摆在院子里,放眼望去足足有上百个品种:瑶台玉凤、秋水绿波、玉凌管、点绛唇,粉女王、墨牡丹……

    花儿开得很热闹,娇艳欲滴,或浓或淡的菊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心情都好了起来。

    比花儿更热闹的是娇客们,莺莺燕燕,绿肥红瘦,窈窕身姿在花丛中穿梭,不时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

    看来,大伙儿都心知肚明赏菊宴赏的不仅仅是菊,而是赏菊的人。

    于是,参加这场宴会的大多数都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当家夫人们更是把庶女都带上,个个打扮得人比花娇。

    萧安宁对菊花不感兴趣,瞄了一眼正中央的亭台,果然,母后还没有来。她想到刚刚来之前,杜允康给的暗示,她眸光微沉,抬脚往淑妃娘娘所在的凉亭走去。

    那里己经围了好些人,比贤贵妃这边人来人往也不逞多让,她的眸光又沉了沉,脸上却不动声色,仍旧挂着笑眯眯的笑容。

    “安宁公主殿下吉祥。”

    “儿臣参见淑妃娘娘,娘娘,不介意安宁过来凑个热闹吧?”

    “安宁来了,快,来本宫身边坐。”

    “各位夫人平身!”

    ……

    一大堆无意义的问候之后,萧安宁顺利坐在淑妃的下首,巧笑嫣然地拉着皇侄女的手,小姑娘互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昌华,你到宫里来,怎么不去找我玩?”

    “回安宁姑姑的话,昌华也是刚到,正想去找姑姑哩!”

    “那敢情好,咦,那边穿着雪纱银丝裙子的美女姐姐是谁?”

    “她!哦,她是威武将军府的长女叶青萍叶小姐。”

    “威武将军,那不是就是镇北侯府的……他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萧安宁早就在杜允康那儿了解得一清二楚,这会明知故问,还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自从镇北侯府被一把突如其来的大火烧了之后,皇上下旨封叶知秋为 威武大将军,还高调让他搬出侯府,另立门户。

    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这个上门女婿曾背着候府生了一个庶女?

    可萧安宁如此的动作,小小年纪的萧昌华还真不怀疑,因为她刚刚也是同样惊讶得不得了。

    毕竟这种不光彩的事,谁也不会拿来污自家女儿的耳朵。

    她皱起小琼鼻,把声音更放低了些:

    “对呀!叶小姐和青戈郡主同年同月同日生,只小了几个时辰而己。我听母妃说,叶小姐的娘亲是我外公家的旁支庶女,当年为了这事还被逐出唐家。”

    “哇!这么说来,你还得叫她一声姨母?”

    “哼,被逐出族的庶女而以,哪能攀得上我端王府的亲戚,我母妃交待,让我别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萧昌华露出一脸嫌弃之色,她虽然年纪小小,但她父亲是四皇子端王,母亲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张家嫡女,爷爷是皇帝,奶奶是淑妃,外公是刑部尚书。

    这一长串名头赐予她天生贵渭的身份和骄傲,看不起从三品的威武大将军之女也是正常。

    更何况,叶知秋当年所做的龌龊事,简直是触犯了所有当家夫人的痛点,端王妃更是直言对女儿说:

    狐媚子以色侍人,恶心到了极点。

    萧安宁赞同地点点头,她心里想起杜允康的交待,不由俏皮地笑了笑:

    “也是,你可是堂堂郡主,她除了小有姿色,其它无任何出采之处。也不知道淑妃娘娘怎么想的,拉着她的手说好一会话了。”

    “是呀!好讨厌!”

    “我也觉得,不如……”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还不时瞄向四周,眼睛里冒着小狐狸般的恶作剧精光。

    “怎么感觉凉凉的,难道有人对我不利?”

    低眉顺眼的叶青萍,觉查到一丝不对劲,她偷偷抬起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她看着笑意盈盈的淑妃娘娘,又看了看身边坐着的唐夫人,还瞟了一眼远处慈祥的杜夫人,心里迅速安定下来。

    而这时,主办方皇后娘娘姗姗来迟,作为一国之母,出场当然不会像萧安宁一样悄然无声。

    只见,前面十六名太监分成两排,举着仪仗牌匾,还拎着花篮撒花瓣。

    中间是皇后专属的鸾驾,梁皇后身着正装,头戴凤冠,既华美又威严。就连垂下的纱曼上,都用金线绣着飞舞的凤凰,随着秋风摆动,像是翩翩起舞。

    后方跟着两排宫女,一个个面容娟秀,表情恭敬,仪态端庄。

    “皇后娘娘驾到!”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臣妇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女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御花园里跪了一地,梁皇后则施施然地在主亭前下了轿,不急不缓地落座,还有空闲瞄了一眼叶青萍。

    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尔后,她又看到女儿和萧昌华手拉手靠在一起,心里冷哼一声:

    这个逆女,又和端王家的丫头搅合在一起!

    不过,现在人多眼杂,不是教训女儿的时候,她广袖一挥,祥和地说:

    “众妹妹平身,众夫人平身,众娇娇平身。”

    “谢皇后娘娘!”

    “今日菊花开得甚好,本宫特宴请各位来一同欣赏,各位随意些!”

    “谨听皇后娘娘教诲。”

    “早就听闻皇后娘娘最善打理花草,瞧这瑶台玉凤开得,真好比瑶台仙子一般娇艳。”

    “对呀!我看这天底下的好花,都比不上眼前的锦绣哟!”

    “哪里哪里,都是花匠打理得好,来来,常常今年新酿的菊花酒。”

    “好香,好酒!如此美景佳酿,臣妇可要多喝两杯,皇后娘娘可不要怪罪臣妇贪杯失仪哟。”

    又是一大堆没营养的废话,各种官方吹捧,彩虹屁满满,能水一万字。

    不过,千篇一律的奉承话总有说完的时候,几杯菊花酒下肚,场面渐渐安静下来。不至于无话可说,但确实都挺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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