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靠谱,八百保戈卫全部服过秘药,还是用主子的鲜血为引所炼的秘药,除了主子,谁也不能指挥他们。就连老奴,也只是靠这块令牌才能与他们交流。他们都是死士,无论多么危险的任务都不会惧怕后退,悍不畏死,唯命是从。”
冬华强自豪地挺起胸膛,因为这批人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死士,虽说本领单一,但武力值比护戈卫强多了。
陆轻歌则皱了皱眉头,她不讨厌下人服侍,也很享受护戈卫的保护,但她真的有些抗拒死士这个字眼。
在她看来人和人的生命是平等的,她给下人侍卫提供优越的生活和不菲的薪酬,享受他们的服务。
但她无法心安理得让别人为她去送死,多少钱都买不了一条生命。
之前为了保护陆青戈,死去的人太多太多了,可自从她穿过来之后,她已经尽了全力没让任何人因她而死。
在她享受被人保护的同时,她也在保护着他们,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没有快意恩仇,几次想独自离开,都没能狠下心抛弃忠心耿耿的随从们。
可现在,冬掌柜告诉她,这一块令牌承载着八百条生命,她的手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这责任有些不堪重负。
“他们……保戈卫……他们是人还是傀儡,有情感吗?”
“当然有,只不过他们的情感大部分都是对主子的忠诚,私心降到最低,主子不用担心!”
“那就好!这样吧!令牌还是放你这,明天你带这些人和我见一面,到时候再说。”
“行!”
既然有血有肉有情感,不是杜家那种动不动就自咬毒囊的工具人,陆轻歌也就放心了。
其实她不放心也没办法,这些人已经存在,与其将他们雪藏,还不如为她所用。
刚好,她现在想要保护进入临河郡的萧景衡一行人,确实缺人手,那里可是虎狼窝,光凭护戈卫,她实在没有多大把握保障萧景衡的安全。
不,不,她才不是担心萧景衡的安全,而是要救出秋浅冬月她们。
想到这里,她没有再多说废话,转身带着夏末向城外走去。
青风山是红梁山脉第二高山,地势险恶,怪石林立,风景并不是很好。
青风寨建立在半山腰,和想象中简陋粗狂的强盗窝不同,这里的建筑群虽说不上精致,但还是挺不错的。
特别是青风寨的主殿,又大又宽广,高高的塞主宝座铺着厚厚的虎皮,看上去威猛又大气。
陆轻歌了解过,青风寨背后的那个商团只是临山郡本地富商,之所以崛起还是靠青风寨才有的第一桶金。
也就是说,商团本身就是青风寨的强盗,只不过一分为二,大当家坐镇寨子,让他的儿子洗白成立正规商团。
青风寨被陆轻歌夺下之后,那个商团不出五天就瓦解了,让陆轻歌在山上等了好久,严防死守等待所谓的报复打脸,结果只等到一阵西北风。
不得不说,像这种丛林法则中崛起的势力,落寞起来也非常快,完全比不上大家族大商团几百年的沉淀。
连陆轻歌都庆幸,自己运气挺好的,要知道,当时拿下青风寨后,护戈卫人人挂彩,她自己也受了小伤。手底下虽然手拢了八九百残兵散勇,但都是些凶残的恶狼,忠诚值为负数,随时随地都能反咬她一口。
哪怕是现在,这些刀口上舔血的山匪们,也只是被戈二的铁血手段暂时震慑住,陆轻歌每次上山,都能感受到投向自己的一道道凶狠目光。
不过,凶狠归凶狠,没有相匹配的武力,她才不怕。之所以留着这些人,还是她不想再造杀孽,这一趟商城之行,死在她和护戈卫手下的匪盗差不多超过一千。
这是一条血腥杀戮之路,不是电视剧中的特效,她现在想起来,都还手脚冰凉,全身发软。
可是,当看到春乔第二次为她挡刀时,这些软弱的副作用,通通消失不见。
没错,从小在和平年代长大的陆轻歌,来到这个世界后,手底下不止一条人命。
晚上做噩梦的时候,她抱着膝盖自嘲:
萧南山,如果你在这,肯定又得絮絮叨叨了,呵呵!可我要是不下狠手,死的人就是我,我不想死,最起码现在还不想!
“春乔,伤好些没?”
“回主子,奴婢好多了,昨天就可以下床走走,再过几日,应该能恢复了!”
“我看看!”
陆轻歌走到床边,轻轻掀开春乔的衣服,她后背上的刀伤,足有半尺长,而右肩上的血洞也才刚刚结痂。
她取来药瓶,细细给侍女换药,眼眶不由得湿了:
“春乔,你真笨!”
“主子别担心,些许小伤而以,都没有伤到筋骨,无防的。”
“痛吗?”
“不痛!”
这就是春乔,当初她都晕过去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安慰陆轻歌,洗伤口的时候、换药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着冒汗,她还笑着说“不痛”。
此等情谊,陆轻歌感动于心,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帮侍女披上衣服,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转身离开。
她不善于表达感激,只是深深地记在心里,现在她还有许多正事要做。
“戈九,仇志勇安顿好了没?”
“已经安排在石牢里,那个怂货,又哭又闹恶心死了。”
“行,交代下去,先别动他,等仇猛来了再说。”
“属下明白,已经交代牢头了,主子……”
“说吧!秋浅那儿是怎么回事?她做事一向稳重,不就是微服私访而以,做做样子就行,怎么会一头冲进临河郡?”
“回主子,秋浅冬月陪着萧公子乘船走水路,本来打算的是随便捞点小功劳回去交差,可是,刚到临河那……”
“什么?秋浅在临河郡,不行,我要去救她。”
戈二和夏末等人进来,只听了一句话,戈二就炸了,他眼眶爆红,转身就要走。
戈八一把抓住他,低喝到:
“急什么,听主子的!”
“主子……临河郡和临山郡形式复杂,各大势力纠缠其中,手段更是阴狠毒辣。秋浅她……她身边只有十几个人,很危险!”
陆轻歌还是第一次看到冷面保镖露出一副哀求的面孔,第一次听到冰块声音里夹杂着伤心。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