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除夕夜的晚上,陆轻歌喝了两杯黄酒,拍着胸口承诺:
“今儿高兴,秋浅,戈二,正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俩成亲!”
别人家的女主角打脸敌人、路人。
可陆轻歌不打脸则已,一打打自己。
还好,没人看笑话,个个都为秋浅戈二送祝福去了,还七嘴八舌讨论起成亲流程,七手八脚张罗着婚礼。
酒醒之后,陆轻歌差点没甩自己两巴掌,可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意思再反悔。
尤其是,戈二笑成个二傻子,秋浅眉眼间全是深深的感激,两人携手过来谢恩,磕得满额头都是血。
感动了!
陆轻歌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很感动,便任由他们去各种准备,反正互市没开,闲着也是闲着。
反正她也不是单身狗,不怕别人撒糖。
于是乎,秋浅从正月初一开始就笨手笨脚窝在房间里绣嫁衣,可能她的天赋都用在医术上,对于女工实在是一塌糊涂。
眼看婚期将近,嫁衣还没绣好,呵呵!
……
幸福的日子一晃就过去,快得比眨眼皮还快,正月初八,清风寨热热闹闹办起了婚礼。
秋浅身穿绣着肥鸭子的嫁衣,头戴喜帕,成为今天最幸福的新娘子。
冬大管家冬华强客串司仪,陆轻歌作为主婚人,萧景衡充当乐手,倒也像模像样。
“一拜天地”
“二拜主子”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主子大恩大德,戈二永世不忘!”
“主子,主子,秋浅谢谢主子成全!”
“行了,成什么全?给你们一个月的假期,一个月后回来服侍我,哼,还不快去洞房?”
结个婚而已,搞这么煽情,还哭哭啼啼的,欺负我没结过婚啊!
老娘已婚!
陆轻歌翘起鼻子,哼了一声,打发他们走。
戈二和秋浅跪下来,又磕了好几个头,这才慢慢起身,牵着喜绸去洞房。
然后……
当然是闹洞房啦!
无论是护戈卫还是保戈卫,都是老候爷为了保护孙女而组建的暗卫。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孤儿,在陆家大小姐出生之后才被老侯爷找回来,年纪都是三到六岁的样子。
也就是说,大家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自然要闹上一场。
戈二秋浅又是他们之中第一对成亲的人,所有人在他们身上看到希望。
毕竟,暗卫很少能成家,很少参加这种喜宴,更没有闹过洞房。
不过,闹得最凶的人是…陆轻歌。
她仪态全无,挽着袖子,跳着脚,尖声尖叫:
“喂,秋浅戈二咬苹果,快,快咬,不咬到不许圆房。”
“哎呀,戈甲,你动作快一点,提苹果的时候快一点,眼疾手快,懂不懂?”
“放水吧你们?不行,再来一个,嗯,顶球,对,顶球!”
“哈哈,太好玩了!”
……
陆轻歌用实际行动,解锁了闹洞房新姿势,她把自己所知道的十八般武艺全用上,闹到大半夜,才意犹未尽放过新人。
好可怜的新人!
“轻……”
“嘘!”
所有人都耸拉着眼皮子,打着哈欠,哑着喉咙,走了。
陆轻歌扯着萧景衡的手,磨磨蹭蹭拖拉到最后离开,左看右看没有人,她又掂着脚尖子,猫到新房墙边上趴着。
这屁股高高翘起的姿势,让萧景衡脸红耳热,又万分好奇地凑过去。
他刚开口一个字,陆轻歌用手竖在唇间,示意他禁言。
然后,一个皇子,一个郡主,吃饱了不睡觉,跑到这来听墙角。
新房内,秋浅正羞答答坐在床边,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疾风暴雨,呸,雨露春恩。
戈二俯下身子,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她闭上眼睛仰起头……亲亲。
玛泥?
亲亲呢?
等了好久,想象中的亲亲还没有来,秋浅羞怒地睁开眼,正准备开骂。
谁知,耳边温热的气息,又痒又麻又热,让她一下子软成一滩水。
可接下来,戈二的耳语好比一桶冷水,浇了她个透心凉。
“嘘,外头有人偷听!”
“谁,好大的胆子,我毒死他丫的!”
“还没有谁?”
“你是说?”
秋浅比划了一个“主”字,戈二回她一个大拇指外加点头:聪明。
再说一遍,好可怜的新人!
两人挎着脸,耸着肩,并排坐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巴不得地上出现一排蚂蚁,来数一数。
“二哥,还在吗?”
秋浅指了指外头问,戈二又点点头,苦笑。
“那怎么办?”
“睡吧!”
“睡……外面……怎么睡?”
“盖棉被,纯睡觉!”
恭喜大当家,贺喜大当家,成功阻止新郎新娘圆房。
秋浅戈二从大清早折腾到大半夜,早就困得不行,衣服都没换,直接裹着棉被睡觉了。
“怎么没声音?”
“不应该呀!”
“好奇怪呀!”
陆轻歌蹲得脚都麻了,啥也没听到,在外面自言自语。
萧景衡一脸黑线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悄咪咪地说:
“你想听什么?”
“就是听那个啥!”
“哪个啥?”
“哎呀,煮饭的那个啥,嘿咻嘿咻!”
萧景衡脸上爆红,无语地指着她,手指在风中凌乱。
陆轻歌拍开他的手,直起腰,跺跺脚,不耐烦的问:
“戈甲,出来!”
“呃,主子,戈二和秋浅早睡了,属下都听到他们打呼噜的声音。”
“那你不早说?”
“呃,主子没问。”
“呸,回去!”
扫兴,真扫兴!
陆轻歌扶着自己又酸又疼的腰,气呼呼地回房去,萧景衡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大着胆子说:
“轻歌”
“干啥?”
“轻歌,我……”
“有话直说,支支吾吾干什么?”
“轻歌,我们……我们煮饭吧!”
前车骤停,后车撞车尾,后车负主要交通责任。
这不,当陆轻歌突然来个急刹车,萧景衡摸着撞得生疼的鼻子。
眼泪汪汪地控诉:
“哎呀!疼!”
“你自找的,诶,萧景衡,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我都听到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们煮饭吧!不用去羡慕人家能煮饭,我们自己可以煮的呀!”
“嗯!”
陆轻歌加快脚步疾走,借着夜色掩饰自己爆红的脸。
嘿嘿,对呀,我们自己可以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