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如果可以回到从前,萧景衡绝对不会扭扭捏捏,拒绝煮饭的福利。
他会化身为狼,在洞房花烛夜把她吃干抹净,把她身体的一寸一寸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轻歌,轻歌……”
不知道睡了多久,萧景衡从恍恍惚惚中醒来,脑子里还在回味着梦中的甜蜜纠缠。
梦里,她一身鲜红色嫁衣,头戴金冠,没有像别的女子一样盖着红盖头,而是脸上蒙着红面纱。
她的眼神也不像别的女子般羞涩,而是闪耀着自信的光芒,亮过夜空的星。
两人目光交错,她狡谲一笑,挑了挑眉头,好像在说:
压寨夫君,别想逃!
梦里,她的吻像火一样热情,她的肌肤像鸡蛋一样细滑柔嫩,她的一切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他不愿意醒来,宁愿永远沉醉在这个梦中,他不愿意逃离,宁愿永远囚禁在青云山。
“轻歌,别赶我走!”
“轻歌,我不逃,我永远是你的压寨夫君。”
萧景衡低声喃喃自语,目光透过黑沉沉的夜色,再也睡不着。
同一时间,主院陆轻歌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四个或娇俏、或沉稳、或温婉的侍女,正围着小案桌,殷勤地给中正间大口大口啃着酱香肘子的少女,劝酒。
“主子,这是全商城最好的花雕酒,奴婢在里面添了梅子和梅花,你尝尝!”
“唔,好酒好肉,冬月,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来来来,你们也喝!”
“喝!”
“对嘛,我一个人喝酒,你们四个在旁边看着,多不得劲啊!都喝都喝,秋浅,特别是你要多喝一点。”
少女也就是陆轻歌豪爽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她己解开面纱,脸上一片潮红,醉眼朦胧。
秋浅小酌一口,面带疑惑地问:
“主子,你欺负我,为何要我多喝?”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喝酒助兴懂不懂?快喝快喝,待会回去,戈二会很快乐的。哈哈哈哈~”
这种无良的主子,世间少有。
侍女们舍命陪酒,她还开起车来。
秋浅一张小脸羞得爆红,其未经人事的三女全一脸茫然,脑门上挂一排问号:
笑什么?
好笑吗?
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听不懂?
好吧!主子这么开心,陪她一起笑:哈哈哈哈……
三个酒壶已经空了,在春乔的刻意引导下,喝得最多最凶的当然是陆轻歌本歌,她醉眼如丝,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四侍目光交错,小心翼翼开始套话:
“主子,你今年几岁啊?”
“二八……芳华。”
回答正确!
侍女们继续问:
“主子,你叫什么名字?”
“陆……陆轻歌。”
回答正确。
“主子,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压压压寨夫君萧南山!”
“主子,你做了一个什么噩梦?”
“我做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激灵灵,刚刚还醉醺醺有问必答的陆轻歌,仿佛大冬天吃了个冰激凌,一下子,醉意去了三分。
她警惕地坐起身来,斜着眼睛看向侍女们,伸出手指一个个点过去:
“春乔、夏末、秋浅、冬月,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想知道啊,不告诉你们!”
看样子醉得不轻,陆轻歌露出罕见的少女娇憨,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自己插上翅膀可以飞起来。
春乔小心翼翼奉上一杯酒,好言好语地哄着:
“主子,奴婢真的想知道,求主子告诉我们嘛!”
“对呀,对呀,奴婢太想知道了,天天想,夜夜想,想得睡不着。”
“偏不告诉你们,哈哈~”
“主子,俗话说得好,一人计短,四人计长,奴婢这段时间专门去学了解梦之术,说嘛,说嘛!”
“主子,你不会是忘了吧?”
“冬月,我觉得主子应该是害怕,呵呵,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子,怕一个梦哦!”
“谁谁谁说我忘了,谁说我害怕,我不怕!”
“那主子倒是说呀!”
“说就说!你你你……你们听好了。”
好言好语没用,激将法有用。
也就是喝了酒,陆轻歌的戒心降到了最低值,一激一个准。
她摇摇晃晃从位置上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窗户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梦见……我们大家都死了!”
“什么?死……”
冬月惊叫,夏末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指着陆轻歌的方向,摇摇头,轻声耳语:
“别打扰,听她说下去!”
冬月拼命点头,夏末才放开她,沉醉在自己思绪中的陆轻歌,并没发觉身后侍女们的小动作,继续往下说:
“你们一个个全死了,哈哈……就在我的面前,我眼睁睁看着,他把你们乱棍打死。护戈卫也死了,呵呵,我也死了。”
“呃……只是一个梦……”
“不是梦,是真的!”
这回出声的人是最沉稳的春乔,可陆轻歌猛然回头,超大声地吼着:
“不是梦,都是真的!你死了,你也死了,你们都死了,我也死了!”
“主……”
“你们一定猜不到,凶手是谁!呵… 呵呵……就是你们的好姑爷萧景衡,就是他!”
“这怎么可能?姑爷那么善良,连山贼死了他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告诉你们,就是他!你们都被他骗了,我也被他骗了,他和我成亲就是为了我手上的兵符。他骂我是丑八怪,他喜欢的人是叶青萍,他为了让叶青萍当皇后,亲自灌我毒酒,三日断肠水。”
“真疼啊!我疼了三天三夜,哀嚎不休,最后,他亲手把匕首插进我的心脏,呵呵,这样的姑爷你们还想要吗?啊,还想要吗?”
四侍被陆轻歌脸上的悲戚吓到了,心里不约而同浮出一个个想法:
~这个梦太可怕了,难怪主子吓成这样,难怪主子不肯理姑爷。呃,好可怜的姑爷。
~死在自己的夫君手上,确实可怕。可姑爷不是这种人啊!
~姑爷想当皇帝?想要兵权?我怎么没发现?
~姑爷喜欢叶青萍?我记得,姑爷不认识她呀!
~无缘无故的,主子怎么会做这种梦?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要不要告诉主子,我上次还梦到大梁国被攻破了。
~梦是假的,梦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