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呵呵!”
陆轻歌得意洋洋地说着,下巴抬得高高的,自从她和萧景衡说开之后,在府内,她再也没有戴过面纱。
脸上的胎记被萧景衡巧手画了一朵桃花,深深浅浅的红色花细,印在芙蓉面上,特别娇俏明艳。
配上她骄傲的神色,平添一抹艳丽,美丽动人。
萧景衡心里一暖,牵过她的手,微微勾起唇角:
“大哥不用客气,快快免礼,本王在外化名萧南山,大哥叫我南山就好!”
陆明轩直起腰,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一滞,心里更是猛然一痛。
好在他常年镇守边关,平时都是板着脸,也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很快,春乔端着甜点来了,冬月随后带着一群丫鬟上菜,大家一起移步偏厅用膳。
虽然已经二月春,商城还是很冷的,红深山脉的最高峰顶还带着白雪帽子,所以,冬月这一次准备的是铜炉火锅。
很奇怪,这个朝代看上去并不先进,和历史上的拿北朝时期差不多,却偏偏有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以及调味料,比如辣椒。
当然了,这时候的辣椒还是一种观赏植物,名叫红灯笼。刚来商城时,陆轻歌在花园里看到它们,差点没高兴得跳起。
几十棵红灯笼,上面接的所有红辣椒都被她揪光了,像宝贝一样晒干。
然后还花大价钱,满城收购红灯笼,收了整整一麻袋。
火锅也是没有的,这铜炉火锅还是陆轻歌的杰作,是她特意画下图纸,让宝轩阁的匠人打造的。
开始,冬掌柜还准备做两个银锅子,被陆轻歌否决了,吃火锅嘛!还是古老的铜锅子更得劲。
于是,月漓府在寒冷的冬天,再也不用吃冷菜,温暖一冬啊!
宝味楼自从元宵节重新开业之后,就成了商城唯二热闹的地方,火锅刚一推出,就得得到大家的认可,生意好得不得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火锅的精华在于锅底,无论是红油锅底,还是清汤锅底,其中的配料千奇百样,一般人很难做出好吃的味道。
陆轻歌在现代的时候,有一位舍友是正宗的川妹子,家里开了好几家火锅城,自家爷爷就是第一代掌勺大厨。
她经常在宿舍自己动手吃锅子,还大方地教了陆轻歌几个简单的配方,味道虽然比不上火锅城里的美味,但绝对能惊艳古人的味蕾。
比如桌上这两个火锅,一个是热辣辣的红油火锅,一个是清汤羊骨滋补祸底,各自散发出不一样的香味。
再加上一碟碟肉片,和各种各式的嫩绿嫩绿的青菜,令人胃口大开,口水直流。
不要以为古代冬天就没有新鲜蔬菜吃,吃不像蔬菜的都是穷苦百姓们,有钱人早就学会了,利用火坑建成简单的温室,种植各种蔬菜。
刚好,能在商城拥有产业的人,都是有钱人。月漓府就有一个小小的蔬菜种植园子,上一次接收产业时,陆轻歌入手两个庄子。
其中一个就是大型温室蔬菜种植基地,那里种植的蔬菜专供宝味楼,品种繁多。
这里还要特殊说一下,有武功确实方便,切出来的肉片比纸还薄,关键是速度还快。
陆轻歌表示特别满意,民以食为天嘛,胃口好心情就好。
她亲手烫了一大筷子肥羊肉,夹到陆明轩面前的酱料碟子里,笑眯眯地说:
“大哥,这种吃法你没见过吧?尝尝看,好不好吃?”
“大哥,尝尝这个,超劲爆的!”
“对呀对呀,这可是主子最爱吃的,陆大哥快尝尝!”
夏末这个坑哥小能手,火辣上线,她从红油锅里捞出一大勺百叶牛肚,殷切地送到陆明轩碗里,眼睛咪咪笑。
看笑话的表情满满挂在脸上,那边,春乔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赶紧准备了一杯温茶。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吃过辣椒,对这种火辣辣的味道敬谢不敏,宝味楼推出的火锅锅底清一色全是清汤,桌子上多了一碟辣椒酱作为调料。
陆轻歌是个小辣妹,无辣不欢。
这一次的红油锅底,用她的话说就是魔鬼辣,第一次吃的时候,她自己都辣得嘴巴肿成香肠。
四侍适应了差不多半个月,才跟上她的节奏,萧景衡更惨,已经一个月了,他还是只能吃一点点。
于是,所有人的眼神,都对准了陆明轩,期待他的反应。
这让铁骨铮铮的陆明轩感到压力山大,硬着头皮把这个红艳艳的食物送进嘴巴里。
他以为,风吹雨打他不怕,刀枪剑戟他也不怕,被人砍了几十度都不带眨眼的,没理由怕这一筷子……软趴趴的食物。
结果,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魔鬼辣的威力,火辣辣的牛百叶送进嘴巴里,还没有尝出其他味道,整个口腔就只有辣味。
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中,他几乎是硬着头皮囫囵吞下去。他以为,他的胃很强大,能消化树皮草根,绝对能抵消这种辣味。
谁知,他再一次高估了自己,这一股火辣沿着口腔直达食道,然后进入胃中,烧起一团火。
烧得他堂堂七尺男儿,热泪鼻涕直流,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拼命张大嘴巴,用手扇风都无法缓解:
“则死神马东施?(这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大哥,你也有今天,让你小时候欺负我,老是罚我禁足。”
“哥,你有没有怎么样?爽不爽?劲不劲爆,有没有热火焚身的感觉。”
“陆大哥哭了,哈哈,我真的不是故意笑的,我是忍不住。”
“行了,你们!陆公子,这是蜂蜜热茶,能缓解火辣辣的感觉,你快喝一点。”
陆轻歌和夏末等人不分尊卑,笑得前俯后仰,特别是陆轻歌本歌,我完全没有侯府大小姐的仪态,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只有春乔心疼自己的暗恋对象,默默递上水,还掏出手绢来,放到陆明轩面前。
陆明轩赶紧狠狠大喝了一口,感觉稍微好一点,紧接着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
他狠狠地瞪了大家一眼,接过春乔递来的手绢,解决自己的狼狈,这才黑着脸说: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