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怎么了?”
“哦,无事!”
关键时刻,身边的随从问了一声,把萧景衡从怒火攻心中,扯回一缕理智。
他哂笑,拍了拍衣袖,装作无事的样子坐下来,心里大呼侥幸:
~萧景衡,定力不够啊。
~冷静冷静,我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出去,否则会害了轻歌,一定要冷静!
~对了,听听那群无耻小人怎么说,打听一些情报回去提醒轻歌。
想到这,对这生意一窍不通的萧景衡冷静下来,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伍掌柜,你不会是想剽窃宝轩阁的创意吧?”
“得了,你笑我,难道你心里面就没想过?”
“想过,谁没想过!”
“乌龟笑王八,大家都一样!宝锦阁的花样子,我还偷偷去买过,原本想着稍微改动一下,当成新品推出。诶,可惜……”
“对呀!谁没想过?可惜商场上有规矩,剽窃别人的创意是犯法的,就算我们大家身后都有人撑腰,可一旦坏了行业规矩,大家自己的招牌也保不住。”
“哪个老字号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活,这规矩确实不能坏,再怎么眼睛红,都只能忍着。”
~算你们识相!
萧景衡有荣乃焉,放下心来。
他觉得,今天晚上饭桌上的话题有了,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可接下来,八卦兄弟们话锋一转,又勾起了他的注意力。
一个蓄着山羊胡须,长相有些猥琐的老头贱兮兮地一笑:
“嘿嘿,规矩是死的,如果我们大家统一战线,群体针对陆大当家,相信任凭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扛不住吧!”
“老烟头,你想自己找死,别拉上我们!”
“对,你这个糟老头子坏透了,净出些馊主意!别忘了,陆大当家身后也有厉害人物撑着!”
“切!不就是镇北军的陆将军嘛!瞧你们一个个胆小如鼠的样子,他又不是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怕你上呀!”
“老年头,你要真敢上,你就是这个!”
一个粗壮汉子竖起大拇指,另外一些人也跟着起哄,竖起大拇指。
有个一脸正气的老头,站出来两手虚压打圆场:
“你们就别逗他了,他要是真有这个胆子,也不会守在商城几十年,都没有调回京城去!”
“哈哈,老烟头,你焉了吧?大家能坐上这个位置都不是傻子,由得你忽悠。陆大当家是陆将军的人,真要动了她,惹得三十万大军围城!怕不吓尿你!”
“他敢?随意调兵是杀头的大罪!”
“呵呵,人家不敢?才几个月就把事忘得一干二净了?镇北军镇国军把临山临河两郡一围,那尸山血海,你不会都忘了吧?”
“对,我听说这两只大军都是私自调兵过来,事后才请奏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也没拿他们怎么样!”
“可……可那是为了宣王爷!陆大当家,区区一名女子,值得陆将军为她大动肝火?”
“啧啧,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陆大当家区区一名女子,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先不论陆大当家敛财的能力,单凭陆大当家是陆将军唯一对外承认的女人,这一点,就没人敢惹她!”
~什么?轻歌是陆明轩对外承认的女人,他怎么敢?
~我这还没死呢,把我当什么了?
这一场八卦听得萧景衡心里波动不止,如同坐过山车一样突上突下。
超刺激。
不过,有了前面失控在先,这回他强忍住了怒火,只是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微微发白,指甲深陷进掌心。
八卦还在继续:
“你们说,这陆大当家面纱下到底是何等绝色?”
“那还用说,肯定是美若天仙,不然怎么能入陆将军的青眼?”
“对呀!听说陆将军在京城可是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连四大家族都向他伸出橄榄枝,可他一个都没有应承,通通拒绝了!”
“还不止哩!据我所知,京城新贵杜家三番几次请陆将军赴宴,可陆将军不屑一顾,甩门而出。”
“陆大当家真是高明!傍上这么一个金龟婿,下辈子不用愁咯!”
“对呀!那天陆大当家和陆将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长达整整一夜,听人说,陆将军走的时候满脸憔悴,脚下虚浮,怕是被榨干了,哈哈~”
“哈哈!”
“不过,陆大当家才情手段皆高明,可她的出身太低了,怕是很难进陆家的大门啊!”
“当正室有什么好?只要陆大当家在床上的功夫和做生意的功夫一般厉害,还怕笼络不住陆将军的心?”
“嘿嘿,陆大当家出身青楼,单单看宝月楼那些个妖瑶手段,就知道她床上功夫……啧啧,怕是了不得喽!”
“啪!”
一个无辜的茶杯成了泄愤的对象,用它的粉身碎骨表示某个人冲天的怒火。
“公子?”
随从不解,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好端端的,肖公子又生什么气?
因为,自从陆轻歌高调在商城现身之后,这一类的流言蜚语压根就没有消停过。
刚开始时,多宝商号席下、护戈卫、保戈卫以及整个青风寨弟兄们,都群情激动。
恨不得飞舞着大砍刀,嗷嗷把这些散播流言的喷子们砍成七八段。
可是,陆轻歌明确表示,甚至还有些故意推波助澜,让流言蜚语满天飞。
她说:
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反正不会掉半块肉。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何况,流言传的越广越乱,对本姑娘的身份就是一层最好的保护。
谁能把堂堂侯府大小姐和强盗窝大当家联想到一块去?
谁又能想到,出身风尘的青楼女子陆轻歌就是当朝青戈郡主?
侯府的下人对于陆轻歌自然是一万个忠心,哪怕她说天上的太阳是方的,下人也没意见!
主子不在意,下人们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听得多了,自己私底下都还想开句玩笑。
像这种调侃主子的机会可不多。
这个随从也是如此,所以,他完全搞不懂萧景衡拍桌子、摔杯子,是个什么操作?
“公子?要不,我们回去吧!”
“你……你没听到那些人说什么胡话吗?去,通知我们的人,把这些满口喷粪的人全部砍了!”
“呃,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