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端王的计划中,热扎丽就是一支箭,随时随地能够射出去,能伤人最好。
不能伤到敌人,箭也就没用了!
说白了,就是颗地雷。
这个发现,让热扎丽心痛得无法呼吸,再者,一个男人爱不爱自己。
平时被眼屎糊住了眼睛,也许看不出来,但坐在地牢里,除了数草啥事都没得干,自然是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想。
自然是看得清楚,想得明白。
热扎丽是典型的北齐女孩,爱得热热烈烈,如同太阳一般炙热。
也如同太阳一般,容不得半点黑暗。
她喜欢端王,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他,哪怕萧景衡比他年轻,比他俊俏,比他温润。
可热扎丽心里头一直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萧景端。
可同样,热扎丽和所有北齐女人一样,爱恨鲜明。
爱得入骨,恨也入骨。
~不是把我当做箭吗?
~那好,我就成为一支两头都是箭尖的箭,让你射出去之前,先伤自己。
一个心存死志,又必死无疑的女人。
用自己的性命摆了渣男一道。
热扎丽隐瞒萧景衡还活着的事实,对端王说,自己被抓之前毒杀了萧景衡。
端王大喜,高高兴兴抓起这支箭,刺向太子,开开心心做起了当皇帝的美梦。
如今,这支箭骨头渣子都没了,箭尖刺向他自己,伤没伤到心脏暂时不晓得。
但确确实实把他当皇帝的美梦毁了。
就好比,戳破一个彩虹色的肥皂泡,轻描淡写一戳,彩虹没了,泡也没了。
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在太子被废,端王有前科的情况下。
七皇子萧景衡身为嫡子,根正苗红,身家清白,是最佳继承大统的继承人。
端王!
想当皇帝?
想吃屁!
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哪怕端王再怎么不承认,再怎么生气咆哮,事实就是事实。
他现在除了咆哮,也没剩下什么了。
搞笑吧!
费尽心思,散尽家财,耗光了自己所有的暗子密探。
辛辛苦苦百般折腾,到头来是为别人铺路!
任谁都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端王捧着酒坛子狂饮,他仿佛能听到京城门口,掌声雷动欢迎七皇子萧景衡回京的暄闹声。
他甚至想,抄起一把剑,冲过去,把这个可恶的弟弟斩落马下。
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实际上,他就是个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啥都没干!
哦!
不,干了两坛陈年花雕酒!
就在他疯狂买醉的时候,京城的城门下,萧景衡骑在高高的马背上,一步一步走进城。
场面确实热闹,文武大臣列队欢迎,京城百姓争先恐后,注目观看。
也不是说百姓们有多拥戴萧景衡,实在是这段时间京城的气氛太过于压抑。
难得出这么一件高兴事,大家都出来看美男解解压。
其中,就有一心一意想当王妃的叶青萍。
去年,叶青萍在赏菊宴上错过七皇子,一颗芳心错付端王,害得她被端王妃扎了一千针。
这件事,是她心里的痛。
如今,叶知秋告诉她,杜家再一次决定撮合她和七皇子。
她决定,自己先来验验货,省得又发生上次的糗事,伤心又伤身。
于是,叶青萍坐在临街茶楼上,轻轻打开窗户瞄过去。
哇!
爱了,爱了!
这么俊朗的王爷,又年轻又有家世,而且还是未来的皇帝人选。
爱了,爱了,这次是真的爱了。
一眼沦陷!
怎么说呢?
叶青萍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花痴女,之所以对萧景衡一见钟情,大部分原因还在于男女主角官配的互相吸引。
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萧景衡颜值高,美男谁都爱舔。
还有一小部分原因,则是,叶知秋夫妻俩总在女儿面前,提起把她嫁给萧景衡。
听得多了,叶青萍自然而然对萧景衡印象颇深。
这么一来,在萧景衡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就多了一个痴心倾慕者。
在未来的日子里惹出无限麻烦。
可这个时候,他一无所知,坐在马背上,随着队伍,一步一步前行。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面想着:
~轻歌,人群中有你吗?
~轻歌,我听你的话,乖乖回来了,你呢?
~轻歌,我想你了!
远在某个官道上晃悠的陆轻歌,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
夏末赶紧递上帕子:
“主子,别贪凉,穿上外衫吧!”
“没事,天气渐渐热了,一点也不冷!”
“主子,我们到底去哪?”
这每天东窜西窜的,都把夏末窜迷糊了。
如果她脑门上的问号可以具现化,都可以晒成一串红辣椒了。
陆轻歌神秘兮兮一笑:
“嘿嘿,现在的京城热闹非凡,各方眼珠子都钉在肥肉上,我们不急着去凑热闹。四处走走先。”
~走走是没问题,可现在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有什么消息都不清楚,这……
~真的好吗?
夏末左想右想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乖乖给陆轻歌准备吃食。
说真的,她想回京城了。
想爹爹,想心上人。
可陆轻歌不回,她也没办法,只好随着主子到处浪。
……
“公子,你终于回来啦!奴才想死你啦!呜……”
不用问,这么夸张的声音,肯定来自于元宝。
在得知萧景衡回京的消息后,梁皇大发善心,把牢底坐穿的元宝一行人放了出来。
所以,元宝看到萧景衡,激动是真的,眼泪也是真的,情感别说有多充沛了。
他亲爹死的时候都没哭得这么伤心!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萧父是他亲爹!)
“圣旨到!”
元宝哭得凄凄惨惨,萧景衡心里又感动又愧疚,感觉自己是个重色轻仆的渣渣。
正准备回应一二,得,徐公公拿着圣旨站在前面。
跪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衡王殿下即刻进宫,不得延误,钦旨!”
“儿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金口玉言一开,圣旨一下,凡事丢一边。
萧景衡来不及安慰元宝几句,就随着徐公公进宫去了,留下元宝哭嚎了半天,哭了个寂寞。
元宵没好气地捅捅他:
“行了,公子都走远了,还哭给谁看?走,回府等着去!”
“对,回府等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