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允康突然像打开了任督二脉,刚刚还一脸沮丧,现在却一副信心勃勃的样子,眉飞色舞。
萧景衡心里像猫抓一样,急切想知道他第二场准备比什么,可他硬是卖关子不肯说。
没办法!
萧景衡只好带着他快速赶到马场去,毕竟说了半天话,那边肯定已经久等了。
果然,等他们赶到马场一看,马场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两匹骏马看上去不相伯仲。
远处高高低低的靶子通通就位,负责仲裁的人员也一个个伸长脖子等待着。
坐在贵宾席上的北齐大王子脸色不渝,臭像像茅坑里的石头。
而萧景渊还是板着木头脸,没有什么表情,实在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可这会,萧景衡也没时间去关心大皇兄高兴与否。因为,他们一来,北齐大王子二话不说直接下场。
萧景衡道了一声抱歉:
“不好意思,让众位久等了!”
“杜允康,快去换衣服!”
私底下表兄表弟可以抬杠,在正式场合杜允康还是挺识趣的,他匆匆对大皇子和北齐王子行了一个礼,匆匆随着侍从而去。
这次并没有等多久,心情舒畅的杜允康,一改他之前拖拖拉拉的态度,飞快换好骑装,大步走到场中央。
这时,北齐大王子已经骑在马背上,他手捥强弓,背上背着箭筒,大声说道:
“贵国哪位勇士与本王比斗?”
~这不废话嘛!
~老子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当我是空气啊!
杜允康很是不爽,本来他想着第一场骑射比斗,自己反正没机会赢,干脆走个过场就算了。
可北齐王子态度这么嚣张,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怒了!
所谓是少年热血,杜允康决定全力以赴,哼哼,他心里冷笑:
老子认真起来,连自己都怕!
你这个北齐莽夫想不费吹风之力就赢我,想得美!
“在下御林军大统领杜允康,特来领教大王子高招!请!”
杜允康一旦认真,和他之前嘻嘻哈哈的模样大为不同,北齐大王子眸光一凝,眼睛眯成一条缝,也收起了轻视,态度端正起来。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把眼神投向这场比试的三个裁判。
杜允康也不再说话,他利索地翻身上马,低头查看手中的强弓,试着拉开弓弦,感受其中的手感和力道。
试了三五次之后,也把眼神投向这场比试的裁判。
这场比赛的主裁判是萧景渊,两位副裁判一个是北齐大将军,一个是充数的萧景衡。
三人见到两位选手都准备妥当,互相对视一眼,一同点点头。
萧景渊举起手中高高的旗子,大声吼道:
“三、二、一,准备……开始!”
话音刚落,他手上的旗子飞快舞下来,同时,两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飞奔出去。
骑射比斗规则很简单,从始点出发,策马狂奔到终点,这其中,每位选手可以射出九支箭。
最先到达终点者计十分。
再计算每支利箭射在靶上的环数,两者加起来总分高者为胜。
当然了,说起来简单,真正做到还是挺难的,毕竟始点到终点的距离总共才五里路,策马飞奔也就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开弓九次,还必须射中对应的靶子,呃,反正萧景衡这弱鸡做不到。
他会骑马,但跑不快。
他会射箭,但只能射死靶。
于是,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关注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在旁边津津有味看着热闹。
呃,听得也挺热闹!
“哈!大王子又中了十环!”
“杜公子也中了十环!”
“哇,杜公子反超大王子半个马头,欧耶,加油!”
“哼,先赢的不算赢,赢到最后才是胜者!”
“快看快看,只有一箭了!前面杜公子和大王子两人全部都是十环,这最后一箭决定胜局!”
“啊!中了,又是十环,大王子骑射无双!”
“杜公子也中了,也是十环,杜尚书生了个好儿子哇!”
“怎么办,莫非要打平?”
“白痴啊你!怎么可能打平?箭术上不分伯仲,现在只看谁先到达终点。杜公子,加油!快到终点了,时间不多……啊,被反超了!快,快撞过去,干他……唔!”
看热闹是人的本性!
哪怕这场比斗并没有邀请外人来参观。
可这个马场本身就是京城一些世家公子哥们的游乐场。萧景渊刚过来的时候,就有那些消息灵通的公子哥们,偷偷赶来凑热闹。
其中一个穿着紫色的锦袍的少年,他应该是杜允康的脑残粉,不停地给杜永康加油,还大放厥词。
他旁边的蓝袍青年长相和他有五分相似,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大变,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吼:
“你不想活了?嘴巴没个把门的!那是北齐王子,不是平时和你嬉闹的公子哥。”
“我……二哥,快放开我……我只是想提醒杜公子而以,你没看到杜公子被北齐王子反超了嘛!”
紫袍少年奋地拉开自家二哥的手,委屈地扁起嘴巴。
他二哥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
“还不闭嘴?你想死别拉着全家和你一起死!哼,提醒!杜公子纵横京城十来年,这种事要你提醒?”
杜允康确实不需要别人提醒,眼看北齐王子已经超出他半个马身,而终点就在不远处。
他咬紧牙关,手中的马鞭猛地在马屁股上重重一抽。
胯下的骏马吃痛,“嘶律律”地四蹄腾空,杜允康扯紧缰绳,逼迫骏马向北齐王子身上撞去……
哇塞,大型车祸现场,马上发生!
很多胆子小些的吃瓜群众,已经不忍心地捂住眼睛,生怕看到血淋淋的场面。
马场某个角落里,一老一少两个灰扑扑的仆丛手里拿着扫把,眼睛却一瞬不眨盯着场中央,摆明了在看热闹:
“这裁判怎么回事?选手违规,都不给张黄牌的吗?”
“呃,姑娘,杜公子并未违规?”
“管家,你年纪大眼睛花了,我不怪你,可你不能昧着良心说他的好话呀!说的是比赛,却骑着自己的马去撞别人的马,这还不违规,那什么才是违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