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护戈卫个个忠诚度满值,这个戈一怎么好像在背主?
叶知秋一时间感觉有些懵,他停下来,万分疑惑地看向戈一。
唐飞宇无奈地苦笑,垂着头低语: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只是心疼叶小姐。她是个好女孩,童年过得不幸福,长大后,婚姻不如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损。”
“衡王殿下夺了她的清白,就必须对她负责,我……”
叶知秋明白了,他也曾经坠入情网过,哪会看不出来唐飞宇眼底的深情。他不愧是渣爹级代表人物,女儿被护卫暗恋,他不但不生气,反而欣喜若狂。
反应过来之后,他张口就打断唐飞宇的话:
“陆青戈在哪?”
“……”
唐飞宇犹豫了。
其实,如果他没受伤,他完全可以自己偷偷抓住陆轻歌,用来威胁萧景衡就范。
在爱情和忠诚的博弈中,他虽说选择了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但并不等于他对陆轻歌憎恶,非置她于死地不可。
可是,也是造物弄人。
去年萧景衡领旨去暗中查访贪官污吏时,秋浅怕姑爷受伤,便把戈一所属的小队全调走了。在商城时,陆轻歌又把这些人打包让春乔带去了巨石关。
唐飞宇身为护戈卫的统领,他留在京城,实际上就是个光杆司令,手下无人可用。
偏偏又这么巧,他身上伤势未愈,实在没那个胆子和本领单独作案。
这才不得已向叶知秋告密,让他派人去抓陆轻歌,可他同样心知肚明,陆轻歌一旦落入叶知秋手上,下场一定不美丽。
哪怕能保住小命也是生不如死的结局。
所以唐飞宇才会犹豫,说到底,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叶知秋哪里容得他犹豫,趁他不注意,直接一把掐住他脖子,冷冰冰地逼问:
“再问你一遍,陆青戈在哪?”
“……我能把主子还活着的消息告知叶将军,已经是极限,至于她在哪,嗯,恕我无可奉告。”
“戈一,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你已经背叛了她,嘿嘿,就算现在你不说,我猜也能猜到,她在镇北王府,对不对?”
“……叶将军,既然你已经知道,何必问我?距离叶小姐大婚之日只有两天时间,你……”
“我现在派人手给你,你马上去镇北王府把陆轻歌抓来!”
“不行,我不会去抓她,而且,就算你抓了主子,你必须答应我,不能伤害她分毫。”
“少废话!她也是我的女儿,难不成我还能杀了不成?”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之前三番五次的暗杀,莫非不是你派的?
唐飞宇撇了撇嘴,完全无视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
他知道,在目前这个风口浪尖,叶知秋再怎么大的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去镇北王府抓人。
只敢暗搓搓地搞暗杀。
可今时不同往日,陆轻歌与叶知秋已经没了父女亲情牵绊,还易了容。
恐怕叶知秋派再多的人潜入镇北王府,也是做无用功。
他想抓到陆轻歌,必须需要自己的帮忙才行,别人不是说了吗?堡垒再怎么牢固,从内部破坏总是简单得多。
小狐狸能想到的答案,老狐狸当然更加能想到,甚至想得更深。
以前叶知秋身在暗处,自然是把陆轻歌捏圆搓扁都没问题。
可现在陆轻歌隐身暗处,叶知秋成了明面上衡王准岳丈,多少双眼睛暗搓搓地盯着,他想要有什么大动作,可能前脚还没踏出府门,后脚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特别是入了梁皇的眼,还不知道多少暗龙卫守在将军府之外,他要是敢轻举妄动,分分钟皇帝老爷子请他喝茶。
所以,叶知秋还真不敢自己动手,也不敢对唐飞宇怎么样。
现成的带路党不香吗?
虽说这个带路党有些不太配合,但叶知秋不介意,他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更相信深得自家夫人真传的女儿,完全可以让带路党乖乖拜在石榴裙下。
当然,假惺惺的劝说绝不可少,让人家泯灭良知干坏事,面子工程总要做足吧。
老狐狸半眯着眼睛,说道:
“戈统领,如果你愿意帮忙抓来陆轻歌,我可以让你调到萍儿身边,当贴身侍卫。”
“此话当真?”
“当真,本将军可以对天发誓,此话当真,绝无虚言。”
“好,我同意!”
一个人的忠诚度是有限的,当外界的诱惑超出忠诚度的顶点之后,背叛就成了水到渠成。
唐飞宇只犹豫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点头答应,在他想来,无论他出不出手,陆轻歌都将落入叶知秋手中。
无非是麻烦一点,这个结局不会改变。
反之,由他出手,他还能善待陆轻歌,不会让她受苦头。
叶知秋笃定他会答应,强压住心里的得意,两个男人凑在一起开始部署抓捕计划。
由于唐飞宇身上有伤,他便负责骗陆轻歌出府,然后由叶知秋的人实施下一步。
正当两人商量怎样逼迫萧景衡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紧接着,一个爽快的男子笑声传来:
“啪啪!”
“好,好主意。”
“谁?谁在外面?”
叶知秋和唐飞宇同时警惕地抬起头,唐飞宇把手放在腰间,紧紧抓住防身的软剑,叶知秋更是冲过去,左手一把打开门。
右手一掌拍出,要把来人拍成肉饼。
谁知,门外的人早有准备,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外五尺之外,还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面孔:
“叶将军,别来无恙否?”
“原来是杜大人,来来来,快请屋里坐,大人,请!”
“呵呵,杜某不请自来,无意间听了一出好戏,叶将军,我们是该好好坐下来喝杯茶。”
“请!”
~喝茶,喝个屁的茶!
~完了完了,这等隐秘的事被姓杜的得知,叶家是真完了,全玩完了。
~不行,叶家不能断在我手上,今日姓杜的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叶知秋心里一狠,藏在身后的左手微微抖动,掐了几个动作,眼神则瞟向唐飞宇。
唐飞宇同样眼神一冷,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