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别担心!有戈一大哥在,姑爷不会有危险的。”
陆轻歌正胡思乱想着,夏末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温柔地安慰她。
夏末一边说,一边看向戈一,明媚的眸子里满满全是崇拜。
面对她崇拜的目光,唐飞宇心虚地别过头去,不敢对视。
他呐呐低语:
“属下一定尽全力保护主子姑爷,只要属下还有一口气在,决不会让叶知秋伤了主子姑爷一根寒毛。”
~真的,只要衡王殿下乖乖娶叶小姐为侧妃,属下一定说服叶将军,不伤主子的性命。
唐飞宇垂下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夏末妹妹,我也会保护你!”
陆轻歌心里正想着萧景衡,胡乱地点点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陷入爱情美梦中的夏末,更是把他的话神化成忠诚的宣誓。
她大着胆子拉住唐飞宇的手,喜悠悠地说:
“戈一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
“……呃,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花厅,好像有些挤,要不,我先出去?”
花厅确实有些拥挤,两旁摆着大大的花木架子,种满了星星点点的洁白花朵,只有中间一条过道能容身。
陆轻歌与夏末占了一头,唐飞宇是男子,为了避嫌,他独自在另一头站着。
夏末过来拉他的时候,狭窄的过道让他完全躲避不开,所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心里知道夏末对他有意。
他却不敢接受,更下意识地害怕被叶知秋发现,他与夏末手拉手的亲密举动。
于是,他想把夏末找借口支出去,越远越好。
夏末不知唐飞宇复杂的心理波动,还一心沉醉在心上人温暖的大掌中,羞得脸红红,心慌慌,胡乱应和找话题:
“是呀,有些挤,还有点热,咦,这整间花厅只种的一种花,还挺香的,这花叫什么名字?”
“这……我也不知道,呵呵,我是大老粗一个,对花花草草不太了解。嗯,确实挺香的,花骨朵虽然小,但仔细看看,也挺漂亮,像天上的繁星一样,星星点点。”
唐飞宇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花,唐家后院有个偏僻的小园子里,种满了这种洁白花朵,它香味浓郁,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叫做:离人醉。
花如其名,闻一闻,就能让人心魂迷醉。
可他是决不会说的,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唔,我有些口渴了,主子,夏末妹妹,你们渴不渴,我去找点茶水来。”
“我去,我去,戈一大哥,你保护主子就好。”
夏末在意的不是花名,而是陪她赏花的人。
别说这花有几分颜值,哪怕是几根杂草,只要唐飞宇陪在她身边,她都觉得此花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一回见。
哪里还舍得让戈一跑腿倒茶?
她开开心心地抢了这份工作,跑得比兔子还快,难得的是,她还记得自家姑爷有危险,没敢直接取用院子里本身准备好的茶水。
废话,这里的茶水肯定不能动,万一被叶知秋发现端倪,岂不是暴露了自身。
于是,她轻手轻脚,美目四顾,小心翼翼地掩藏行踪,去找茶水去了。
唐飞宇目送她远去的背影,直到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他才犹豫着靠近陆轻歌。
“戈一,你干什……”
陆轻歌本身警惕性不高,但他都到自己身后了,是个人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可她才抬起头,就看到一团白色的粉末向自己扑面而来,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脑袋昏昏沉沉中,好像听到飘渺的道歉声入耳:
“对不起,主子,属下是迫不得已,还请主子见谅!”
……
“主子,戈一大哥!”
夏末拎着一壶凉茶过来时,就看到花厅一片狼藉,之前翠叶之间繁星点点的花朵,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凌乱倒塌的花架子,以及地上踩的稀巴烂的花叶花枝,更让她心惊胆颤的是,原本等候在花厅的人也不见了。
她顾不得再隐藏行踪,慌忙把茶壶一扔,大声呼唤着两人的名字:
“主子,戈一大哥!”
“你们在哪里,别玩了,快出来!”
“发生了何事?”
先前引她们进来的侍从听到动静,带着几个丫鬟匆匆赶过来,看到这场景,心里也慌了。
夏末看到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质问:
“和我一起进来的人呢?”
“啊,小的一直守在院外,并不知晓院内发生了何事,听到小姐的呼叫声才过来,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和我一起进来的两个人不见了,这里乱的一塌糊涂,还不赶快去找,我告诉你,如果找不到他们,你们这依月楼也别开了。”
“小姐恕罪,快,快,四处找找!”
还找什么找?
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花厅被破坏成这个样子,客人又不见了,肯定是发生了意外。
天知道,到底是意外还是有意预谋?
结果,自然是毫无所获,找了半天,别说人,连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侍从缩着快被掐断的脖子,像只鹌鹑一样,委屈巴拉地汇报:
“对不起,客……客……没找到那两位客官……”
“我是镇北王府陆管家的女儿,镇北军五品偏将陆将军的亲妹妹,我的朋友在你们这里失踪,如果找不到人,你们就等着三十万大军踏平整个依月楼吧!”
夏末气得快疯了,她掏出镇北王府的腰牌,凶悍发飙。
好在,她疯狂中并没有失去理智,没有直接说出陆轻歌的真实身份,而是以自己的背景威胁。
这也就足够了!
侍从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带着所有的丫鬟仆从,也全部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跪趴了一地。
一个个哭得泪流满面:
“贵客饶命,小的是真不知道,那两位贵客去了哪里?”
“我们一直守在院外,并没有看到贵客出去,也没有外人进来……”
“依月楼有后门偏门吗?”
夏末手里高举着腰牌,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她逐渐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首当其冲,应该先找到主子和戈一。
再不济,也得必须知道主子是从哪个方向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