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陆红舞,陆管家就心痛欲狂,感觉喘不过气来。他努力压下想一刀捅死叶知秋的心思,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三番五次派人刺杀她,甚至小姐都已经避让你,不欲与你争锋,你还不肯放过她。抓她来威胁衡王殿下娶你的二女儿,如此丧心病狂,你真真枉为人父!但凡你还有一丝良心未泯,就把大小姐交出来,以后陆叶两家桥归桥,路归路……”
“陆青戈不是早就死了吗?呵呵,我抓她威胁衡王殿下,你这老货不会是老糊涂了,证据呢?”
叶知秋嚣张得有恃无恐,他吐了一大口血水,得意洋洋的样子,非常欠揍。
可陆管家还真的拿他没办法,因为,整个将军府已经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陆轻歌。
没有证据。
“快说,你把大小姐抓到哪去了?”
“黄泉地狱,有本事你去找啊!”
“该死的,你说不说?”
夏末气急,冲上去拳打脚踢。
她既担心主子的安全,又忧心戈一的安危,她可是清楚记得,戈一身受重伤,又不像主子那样有利用价值。
也许……
也许戈一已经如同戈九戈十般,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只能把全部怒火发泄在叶知秋身上。
秋浅拉住她,叹了一口气:
“叶知秋果然是真小人,追求权益是他毕生的意志,我调配的药粉对他不起作用。夏末姐姐,你冷静点,现在不能打死他。”
像是迷魂药、真言剂、忠诚散这一类的药品,在意志软弱的人身上百试百灵,可一旦遇上意志坚定者,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秋浅最强的手段也没了用武之地,她拉走夏末,把审问工作交给陆管家和冬掌柜。
陆管家是行伍出身,虽然当了管家之后多了许多圆滑,但实际上他本身行事之间透着大气。
对于严刑拷打和威逼之事并不太擅长。
可冬华强常年经商,和三下九流之人都打过交道,对于这种阴险逐利的真小人,反而更为了解。
他阴森森一笑:
“呵呵,叶将军的嘴很硬啊,老奴倒要看看,叶夫人和叶公子以及叶小姐的嘴,是否和叶将军的嘴一样硬。来人,把他们带上来。”
“欺负妇孺算什么本事?姓冬的,有什么招式尽管冲我来,我皱一下眉头跟你姓。”
“呵呵,老奴一向没本事,再说了,大小姐也是妇孺,叶将军作为亲爹都不怜惜,老奴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这种卑鄙手段都是跟你学的!”
陆管家虽然不赞同,但也不反对冬华强的做法,别人也许会说,犯错的人是叶知秋,他的妻儿何其无辜。
可是,当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个时代,一人犯错株连九族,也是上位者常惯用的做法。
所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圣母白莲花一般都活不长。
很快,头发凌乱,哭得眼睛通红的叶夫人母子三人被带了上来。
冬华强第一个就瞄准风韵犹存的叶夫人,他笑得嘲讽:
“啧啧,叶夫人这张脸当年人见犹怜,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同样人见犹怜,可惜我家夫人早就化成一堆枯骨。叶夫人,麻烦你到黄泉地府去和我家夫人道个歉,可否?”
冬华强捏着手上又轻又薄的匕首,用刀背在叶夫人脸上左一刀右一刀地划过,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叶夫人吓得花容失色。
她哇啦哇啦大哭:“夫君,快救救妾身!”
“夫人且忍忍,本将军早就已经准备了后手,这群没胆的狗,不敢伤害你的。”
“哦,不敢?好,看我敢不敢!”
说着,冬华强眼里寒光一闪,手指微动,锋利的匕首直**叶夫人的手臂。
只见殷红的血液迅速冒出来,染红她的薄裳。
只听叶夫人惨叫一声,紧接着就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尽管如此,叶知秋就好像没看到一般,脸不红,心不跳,更加没有妥协意愿。
没办法,冬华强又瞄上叶青君,这小胖墩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养得那叫一个白白胖胖。
冬华强拉他的时候,还费了好大一番劲,不过,好不容易拉他出来也是白拉,这龟儿子比他娘还要不堪惊吓,就拉了他一把。
他嗷地叫了一声,以史上最快的速度,步入他娘的后尘,也跟着晕了过去。
两个晕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叶青萍。
这回冬华强有了经验,也可以说,相比起叶夫人和叶青君,他更痛恨和主子抢夫君的叶青萍,不想轻易给她晕倒的机会。
因此,他手一挥,吩咐道:
“秋浅,给她扎两针,省得刑还没受就晕了。”
“是!”
谁人不痛恨叶青萍?
天底下男人那么多,她偏偏要和自家姐夫成亲,若不是迫于陆夫人当年的遗嘱,秋浅早就想泡制她了。
所以,秋浅应的爽快,动作更快,手指刷刷飞过,七八根明晃晃的长针瞬间插入叶青萍的头顶大穴。
她早年充当人质被软禁在镇北侯府,没有习过武,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插成刺猬。
那种轻微的刺痛和酥麻的感觉,让她又害怕又恐惧,眼泪一下子就盈满眼眶,垂垂欲坠。
“爹!”
“哭什么?怕什么?他们又不敢杀了你!”
叶知秋真不愧是反派,一句话就把女儿的眼泪逼了回去。
叶青萍瞬间明白过来,对呀,陆轻歌在爹爹手中,他们是决计不敢对她和爹爹怎么样,无非是吓唬吓唬而己。
只要小命还在,只要熬到援军到来,最不济,熬到天亮,赢的人终究是她。
明天一早,衡王府迎亲的队伍便会前来将军府,镇北王府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伤害衡王侧妃。
想通这一点,叶青萍的心就稳了,哪怕耳光抽在脸上,板子打在手心,疼得她咬牙切齿直抽抽,她都咬着牙一一承受下来。
再也没有露出软弱姿态。
叶知秋很满意,得意的神态更加得意,言语也更加嚣张:
“打呀,重重打,女儿,你记住自己挨了多少下,过不久,爹爹就加倍奉还!”
“对,镇北王府就等着承受衡王府的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