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娘家的那群吸血鬼,杜夫人没少和杜尚书闹,她之所以反对杜允康尚公主,打脸梁皇后地拒婚安宁公主,也是因为经年以来,对梁皇后不扶持段家而在心里升起怨气。
这是怨气越集越多,平时可能不显眼,但积累到一定的数量,才会让她做出打脸梁皇后的事来。
瞧,还是嫡亲的亲戚哩!
求她帮个忙, 推三阻四,扣扣索索。
人家叶知秋不出手则矣,出手就送段家三个名额,杜夫人喜出望外地对偏将夫人点点头。
然后,她笑眯眯地站起来打趣道:
“衡王殿下看到新媳妇就走不动道了呀!嘻嘻!吉时不便耽误,关系到以后的日子和美,还请陛下皇后娘娘恕臣妇多嘴。”
她是梁皇后的嫂子,是衡王的亲舅母,又是杜尚书的嫡妻,一品诰命夫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亲戚关系,说着话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很多不知内情的大臣命妇,还都非常认可她能站出来打破僵局,在心里给她默默点了个赞。
梁皇继续神游天外,梁皇后冷冷地瞟了一眼杜夫人,心里暗恨她多嘴。
可一想到正牌准儿媳陆青戈生死未卜,她就心里头难过。当然了,她也不是真的有多喜欢陆轻歌,而是想到陆轻歌身后那三十万镇北军。
皇位坐不上,那叁拾万镇北军将来可以成为儿子的护身符。
梁皇后不得不压下心里的厌恶,强装出一副笑脸:
“杜夫人所言有理,咦,怎么不见杜大人和康儿?”
“回皇后娘娘的话,老爷昨晚受了风寒,身体无大碍,只是不宜见风。康儿……康儿刚刚与臣妇一同来的,这会怕是又去哪皮去了。”
“哦,杜大人年纪大了,杜夫人平时多上些心,好生照顾他。康儿性子好动,从小就爱胡闹,待会让他来宫里陪本宫说说话。”
“是,臣妇定当尊从皇后娘娘教诲。”
场面话说完,梁皇后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而是移开目光,轻轻唤了一声儿子,并给他使了个催促的眼色。
“衡儿!”
萧景衡还是不情愿,可他也想到了陆轻歌的安危,不得不起身站起来,朝叶青萍走去。
一直面无表情的梁皇,眼里闪过一丝怒其不争,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叶青萍感觉到手上被人塞入一条大红色的喜绸,紧接着又感觉到喜绸对面传来的拉力,她垂着头,努力看向喜帕下那一小方地面,试图弄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奈何什么都看不到。
可能是,原女主的光环强大吧!
正当她除了自己的绣鞋之外什么也看不到时,旁边的司仪礼官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奏乐!迎门!”
她的心里突然就稳了,嘴角抿起一抹笑容。
果然,身边的丫鬟开始扶着她向前走,眼底的方寸之力出现那个高高的台阶,只要她轻轻抬脚一迈。
便意味着她正式踏足衡王府,成为衡王府的半个女主人。
心心念念的奢求终于就要即将实现,叶青萍的心情是激动的,甚至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她抬起脚,向前迈……
“慢着!”
在这关键的时刻,突如其来的一声爆喝让所以人都惊呆了,包括叶青萍。
直觉告诉她,将有惊变。
很有可能会让她之前的种种都付诸于东流水,难道是陆轻歌被镇被王府的人救出来了?
不行,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破坏她精心打造的计划。
衡王侧妃之位是她的。
维今之际,先进门再说!
于是,叶青萍顾不得头戴喜帕,视线受阻,急切地向前一顿。
她以为,只要她踏进了门槛,就万事无忧。
谁知她的脚还没踏下去,一柄剑便斜刺过来,紧贴着她的绣鞋,然后颤颤巍巍地插在门槛之前。
唬得叶青萍惊叫一声,连退了好几步。
身边的丫鬟更是脸色惨白,尖叫连连。
萧景衡也同样吓了一跳,沉声喝道:
“杜允康,你干什么?”
本来就有很多人密切注视着门口的动静,这一下更是全部人都向这边看来,嘴上不说心里面却诽腹不已:
~谁那么胆大包天,敢在衡王殿下的喜宴上动刀兵?
~不知道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正在喜堂中等待吗?
~夭寿啦,这个浑不吝的杜统领,他搞什么鬼?
杜允康一改平时的吊儿郎当,严肃地说:
“衡王殿下,此女心思不纯,不贞不洁,不配为侧妃,这场婚礼到此结束吧!”
哗……
如果杜允康只是搞恶作剧捣乱,萧景衡以及朝臣们可能还会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不计较他刚才的行为。
可是,杜允康此言一出,简直与以下犯上没有区别,甚至可以说是打梁皇的脸、打梁皇后和衡王的脸。
虽然萧景衡认同他的话,可为了陆轻歌的安危,他不得不妥协地说:
“康儿,休得胡闹,快让开!”
“不让,衡王表哥,叶青萍婚前与人有染失贞,她腹中胎儿的父亲根本就不是你,我是不会让你傻兮兮的为别人养孩子的。有我在,今日这婚礼别想举行。”
杜允康是习武之人,声音自然洪亮,再加上他没有特意放低音量,说出来的效果,和高音喇叭也没什么差别。
哗!
全场第三次哗然!
如果之前大家还能忍住交头接耳的话,现在是板着脸都忍不住了。
一个两个的眼神那叫一个稀奇古怪,脸皮子直抽抽,萧景衡的脸色自然也没好到哪去。
他君子如玉也好,温润谦和也好,可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家的亲表弟爆出如此劲爆的消息,一张脸不禁涨成猪肝红。
同样脸色不好看的还有杜家人。
最明显的是杜夫人,前一秒,她还在偏将夫人的劝说之下,摆出一副舅母的款去催萧景衡迎新娘。
下一秒就看到了儿子的霸气出场,还看到儿子一把剑插在喜堂的门槛之前,并听到儿子毫不掩饰的直白之言。
她差点没有一下子气晕过去。
幸好身边的大丫鬟死死撑住了她的身体,这才没让她软倒在地。
儿子这是要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