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这么做？”颜澄竹问。
“当然，你是秦家的人，就必须言出必行，不许有任何抵赖。”秦家老奶奶强调了一句，“谁也不许丢秦家的脸。”
颜澄竹点头：“奶奶你说话果然掷地有声。”
“少说废话，马上给瑞贝卡下跪敬茶。”秦家老奶奶实在等不及了。
颜澄竹笑起来：“下跪敬茶的或许不是我。”
这么说着，拿出一份合同来。
晃了晃，“这是我和雅伊咖啡的程雅伊签的收购合同。”
合同是秦誉今天早上给她的。
她签上自己的名字，这个合同也就生效了。
秦家老奶奶气得咬牙。
这个臭丫头还真是不配合。
到了现在，依然在挣扎。
但再怎么挣扎，有用吗？
冷哼一声：“可惜，瑞贝卡也签好了合同，比你更早，所以你还是输。”
颜澄竹笑了笑：“口说无凭吧。”
她已经从秦誉那里知道实情。
瑞贝卡不可能和冷家老奶奶签下削减租金的合同。
要签的话，也是提升租金到十个亿的合同。
秦家老奶奶再也忍不住了，喝了一声：“你有完没完了？”
颜澄竹还就是没完了：“奶奶你不是最公平吗？总该让我心服口服吧？”
秦家老奶奶看到那么多人都在看着。
实在不好拒绝。
使劲点点头：“行啊，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彻底死心。”
把手伸向瑞贝卡。
瑞贝卡赶紧把那个助理做的合同拿出来，双手交给秦家老奶奶。
这合同自然是假的。
但秦家老奶奶拿在手里，就不信谁敢质疑。
直接丢在颜澄竹身上：“看吧，好好看清楚了。”
颜澄竹把合同看了看。
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
如果不是秦誉告诉了她实情，她绝对会被骗到。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秦家老奶奶冷声问。
颜澄竹摇头：“我无话可说了。”
“那你还不赶紧跪下，给瑞贝卡敬茶，喊声师傅？”
秦家老奶奶一摆手，早有人送来一杯茶。
这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就等着颜澄竹来，开启这压轴大戏。
颜澄竹接了茶。
暗暗着急，秦誉该出场了啊。
她实在蹦跶不了了。
就算明知道那合同是假的，也没法证明。
接下来，只能给瑞贝卡跪下了。
瑞贝卡冷笑着站到了她面前：“二少奶奶，我可在等着呢。”
颜澄竹咬了咬牙：“就不能等一会？”
“胜负已定，你觉得还有人能改变？”
“或许有呢。”
“你在做梦吗？”瑞贝卡讥嘲。
秦誉在楼上看得清楚。
拿起手机，打了冷家老奶奶的电话：“你可以上场了。”
“终于到我的戏份了？太好了！”
冷家老奶奶早就迫不及待。
一摆手，司机忙给她打开车门。
她随之下车，进了商场里。
看到她来，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冷家老奶奶那个气场，绝对不同凡响。
哪怕不认识冷家老奶奶的人，都能感觉到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下意识地纷纷让开。
人群如劈开的波浪，迅速让开一条路。
有人低声惊呼：
“真是冷家老奶奶，冷家老奶奶来了。”
“是啊，云岳市两个传奇的女人，这是要碰面了。”
“真是难得一见啊。”
不少人激动起来。
今天不但有幸见到颜澄竹和瑞贝卡两个大美女，还见到了两个堪称传奇的女强人。
来得太值了。
秦家老奶奶和瑞贝卡却吓到了。
冷家老奶奶怎么来了？
这么巧吗？
她们就因为担心惊动冷家老奶奶，才故意没通知媒体。
本来可以把声势搞得更大，被迫低调了。
就连条幅上写的都是，热烈庆祝瑞贝卡总签约成功。
而不是，热烈庆祝瑞贝卡总成功削减琴渺商厦租金。
做了这么多，就怕引来冷家老奶奶。
结果，冷家老奶奶还是来了。
这可怎么办？
还能装得下去吗？
两人都有些慌乱。
颜澄竹回头看到冷家老奶奶，那叫一个惊喜。
真是太佩服秦誉了。
连冷家老奶奶都请得出来。
这下，问题可以迎刃而解。
终于柳暗花明了。
楼上那助理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秦誉淡淡地问：“这戏不精彩吗？”
“精彩！”
“那为什么不看？”
“太刺激了，受不了。”
她在楼上，尚且觉得尴尬。
更别说现场的秦家老奶奶和瑞贝卡了。
秦家老奶奶赶紧对瑞贝卡说了一句：“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有些累，回去休息了。”
转身就要走。
冷家老奶奶却早已看到了她。
高声喊：“我说妹子，你不是喊我出来见见吗？怎么见到我，反倒跑了？”
秦家老奶奶没法走了。
只能站住，回头笑起来：“看看我这眼神，没看到老姐姐你来。”
“那你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
“那你还走吗？”
秦家老奶奶摇头。
装作热情地上去扯住冷家老奶奶的胳膊：“老姐姐，咱们好久不见，走，去楼上咖啡厅好好聊聊。”
如果能把冷家老奶奶带走，事情或许还可以挽回。
她的反应倒是快。
可惜，冷家老奶奶却就是奔她们而来，怎么会走？
站住了，把拐杖指了指那个条幅：“庆祝瑞贝卡总签约成功？什么签约成功？”
秦家老奶奶还是要拉走她：“小孩子做出了点成绩，不足挂齿，更入不了老姐姐你的眼，咱们还是喝咖啡去吧。”
拉了一下，冷家老奶奶依然不动。
摇摇头：“场面弄得这么大，不可能是什么小成绩，说出来，让我惊叹一下。”
“真是一点小成绩。”
“怎么，你还怕我不送上贺礼吗？放心，我没那么小气。”
秦家老奶奶实在太尴尬了。
恨不得转身就走。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没法那么做。
很多人都已经拿出手机。
本来准备拍颜澄竹给瑞贝卡下跪的场面。
但现在，云岳市商场的两个传奇女人秦家老奶奶和冷家老奶奶见面。
他们转移了目标，开始拍她们了。
在这种情况下转身就走，肯定会引得议论纷纷。
甚至显得很怕冷家老奶奶似的。
绝对会失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