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林峰只好收下名片。

    孙元登时眉开眼笑。

    好像已经看到林峰一直打上大鱼,他财源滚滚的场面。

    说话间,刘陆给林峰转了三十五万,又吆喝人,把打氧运鱼车开了过来。

    同时,从酒店赶来七八个抬鱼的大汉。

    众人十分小心,折腾了好一番才将这条野生大龙趸弄上车。

    眼看着野生大龙趸品相完好,上车还活蹦乱跳,刘陆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了啊小伙子!”

    “以后欢迎上我家来吃龙趸宴!”

    “对了,有什么好鱼,也请多多记着我们龙门酒店!”

    林峰三十五万赚到手,心跳如鼓。

    面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会的。”

    待龙门酒店的人一走,岸上顿时喧哗起来。

    “看到没有?三十五万的交易,现场人就敲定了!”

    “不愧是大酒店的厨子,就是大手笔!”

    “说到底还是这后生运气好,看着细皮嫩肉,谁想到能打到那么好的鱼。”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

    码头上的人各种羡慕嫉妒。

    一些渔民闷声不吭,默默关注完林峰现场卖出三十五万的野生大龙趸。

    他们纷纷受到刺激,一个个也不休息了,继续返回船上要出海。

    就不信了,林峰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年轻都能打到重达七十斤的野生大龙趸,而他们不行!

    夹杂在围观人群中,王风、洛勇几人,也个个不是滋味。

    “说好的大鱼难卖呢?林峰这小子,当真邪乎!”

    “用一艘快艇,那么简陋的设备都能打到三十五万的极品大龙趸。”

    同伴们激动交谈着,洛勇的脸,眼见得越来越黑,都要气吐血。

    王风见状,赶紧阻止其他人。

    “好了,别说了。”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洛勇的脸色,讪讪不语。

    洛勇死死盯着林峰轻快远去的背影,咬牙一字一顿。

    “林峰,你给我等着!”

    今日之耻,他迟早叫林峰加倍奉还!

    林峰怀揣三十五万,踏上回村之路。

    沿途看着家乡的风景,雀跃的心情慢慢平复。

    曾经的洛水村,是周遭十里八乡,一等一繁荣的渔村。

    可自从渔业变革,不少人靠海打鱼,看天吃饭,连基本温饱都保证不了。

    渐渐越来越多上岸,宁可进城寻找工作,也不继续下海。

    越靠近村庄,搁浅破旧的船只比比皆是。

    除了老人和小孩,几乎不见一个青壮。

    林峰不禁唏嘘。

    穿越村口,不少人都认出了这是他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不少阿爷阿婆振声打招呼。

    “林峰回来了?打算留几天呀?”

    “张爷爷好,李阿婆好……哈,我会一直留下,不走了!”

    林峰斗志昂扬,凭借系统,他绝对能在渔业打出一片天。

    徒留一路疑惑的淳朴村民,呆呆望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这小风是受什么刺激了?”

    “城里那么好的前途不要了?跑回来村里?”

    一转眼,林峰站在自家门口。

    缓缓推开大门,轻风徐徐吹来,是栀子花的清香。

    记忆中的蓄水槽、晒衣架,大石磨,都紧挨着秀气的栀子花树。

    自他双亲身亡,无人使用的抄网、鱼钩鱼叉,都静静摆在墙边,早已残破不能用。

    林峰深吸一口气,“我回来了。”

    回到老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挽起袖子把院子、屋里上上下下打扫干净。

    幸好他身体被系统强化,一口气收拾完也不费力。

    等夕阳西下,林峰擦把汗,看着光洁一新的家,满意地笑了。

    伴随着运动量大,他肚子又咕咕作响。

    也是在这时,林峰一摸兜,想起自己忘了买菜。

    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心里苦笑,林峰放眼望去,村子各处人家都升起炊烟。

    农家饭菜的香气传到这边,勾得他更是饥肠辘辘。

    “没辙,先找谁家蹭顿饭吃吧。”

    林峰心中一动,直接去了村头牛叔家。

    过去他在村里的时候,牛叔对他最是关照。

    他也没忘投桃报李,每逢农忙时分,都会帮牛叔下地干活。

    是以,当林峰敲响牛叔家的大门,牛叔看到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峰!我说你小子,还真的回来了啊?”

    “今天下地回来,听老张他们说你这次回来,我还不相信。”

    “对了,你吃了没?”

    关切的问完,见林峰捂着肚子傻傻摇头,牛叔热诚地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来来,你算是来着了。”

    “婶子刚烙的苞谷面饼,是你最爱吃的,快来一起吃。”

    林峰笑眯眯地随着牛叔的脚步进屋,见到牛婶嘴甜地打了声招呼。

    “牛婶。”

    “哎呀,小风!你真是好久没回来了。”

    农村人朴实,牛婶笑容满面,当即转身去厨房。

    “你们慢慢聊,我再额外给你们叔侄俩炒几个菜!”

    林峰来不及阻止,只好随牛婶去了。

    等叔侄俩一块上桌,他才跟牛叔道:

    “牛叔,我打算重操我爸妈的旧业,出海打渔!”

    “这?憨娃子,你开什么玩笑。”

    牛叔一听,瞪直了眼。

    他连连摇头,极不赞同。

    “现在渔业税那么高,出海还是见天收成,你何苦风里雨里那么苦哈哈的赚钱。”

    “你看看你,大学文凭,出社会干啥不稳定,怎么都比当渔民强。”

    林峰心想,那是因为自己有系统。

    村外那片海,都是自己的辖域了。

    他不愁有收成,但也不好跟牛叔说自己的倚仗,只能坚持道:

    “我是攒了一笔钱,觉得城里工作挺累,想回来打鱼,日常生活自由一些。”

    看牛叔还要再劝,林峰蓦地语气一转。

    “我想起来了,牛叔,你家不是有艘船搁置很多年不用吗?”

    “既然打算出海打鱼,我就想盘下一艘船。”

    “买谁不是买,牛叔你家的船要是翻新一下,应该差不到哪里。”

    “不如,就卖给我吧。”

    牛叔家是搁置了一条船,还是当年放弃当渔民后,卖破烂都觉得亏,只好暂放在那里。

    村里其他人家也是一样。

    靠海打了大半辈子鱼,对船都有独特的感情。

    卖得太轻贱,自己也不舍得。

    林峰正是信得过牛叔的为人,转让旧船也能厚道开价,才会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