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寒现在,已经彻底地不接那个K的电话了,她已将他拉黑名单,除非他换电话打进来。
但顾倾寒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会这么干。
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厚颜无耻了。
这会儿,顾倾寒正在忙,现在大概是下午吧,她今天难得地很有兴致来上班,所以,想见先前堆积的工作,全部忙完。
没想到,忙着忙着,手机就亮起了。
顾倾寒看了眼。
她拿过手机,看着又是陌生的来电,她心想着,这个,不会是K换了号码打吧?
带着怀疑,顾倾寒还是接了。
因为她并不确定,万一刚好不是呢?所以,她觉得有必要接一下这通电话。
然而,让她失望了。
果然是。
这男人,已经贱到家了,顾倾寒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电话里,K笑了笑,他问着。
“是不是很意外?”
听着他的话,顾倾寒没吭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一刻,心情很不好。
K说。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她麻木地听着,一言不发,不想跟他说话。
K又说。
“我现在,在顾北风的墓碑这里。”
一听,顾倾寒瞬间紧张起来,她沉了脸色,没吭声,顾北风死后,顾倾寒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她不想去。
怎么说呢,就是有些忌讳吧,自己跟顾北风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但今天一席话,由K引发的顾北风,然后,顾倾寒猛然想起许多人来。
温夕,林萧,还有好多的好多。
他们都是以前非常久远的人了,顾倾寒一直记得他们,但如果不刻意提起,她就会忘记,感觉那些人,仿佛都像是前世认识的人了。
K还在说着。
“对于顾北风这个人,相信你不会陌生吧?”
见着他一直在说着顾北风,顾倾寒十分之心烦,他这个人最讨厌的一点,就是明知道别人最不喜欢提起什么,他偏要一直提,典型的哪里痛,他就戳哪里的家伙。
顾倾寒对他完全没有兴趣,她冷着一张脸问他。
“你有完没完?你一直说这些,到底想说什么?”
K听出了她的紧张,见此,他淡定着。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随便说一说。”
终于,顾倾寒忍不住爆发了,她相当生气地回答。
“可我不想听,你这人真的很恶心,是,我承认,你知道别人哪里痛,就针哪里,这点我很佩服你,可是,你这样做的同时,也让我对你彻底恶心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就这样吧,不要再打来了,我很恶心你。”
说着,顾倾寒直接挂机。
她真的生气了,将手机一扔,恨不得将手机都砸了,顾倾寒心烦着,好不容易的好心情,又要被这个人给破坏了。
顾倾寒只要心情一不好,她就会想到穆祈宗。
想着他,她看看手机。
顾倾寒很想给他打电话,然而,又不想打扰他,她心烦,只能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这工作,恐怕是做不到了。
完全没有心情去做任何事,真的被烦透了。
顾倾寒什么都不干,就一直在那里坐,她在发呆,坐着发呆,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色,又渐渐地黑下来。
然而,顾倾寒再一次不想归家了,她只要一心情不好,就不想回家,并且,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像,没有目标的感觉。
在这呆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一个人来,顾倾寒蹲在落地窗前,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
听到动静后,顾倾寒转头看去。
穆祈宗刚好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他有点喘,看来,赶得很急,一看见顾倾寒,他在走过来时,问着她。
“你怎么不接电话?”
闻言,顾倾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定是刚才发呆,忘记了将电话拿过来,电话是静音状态,她靠亮屏来判断来电。
穆祈宗看出,她的心情不太好。
见此,他有点无奈。
穆祈宗来到她身旁,他在她身旁坐下,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夜,穆祈宗变安静下来。
那一刻,他忍不住说。
“你想要在这里呆多久,我都陪你。”
闻言,顾倾寒叹了一口气,她心头很难受,很想开车出去,去兜兜风,然而,又觉得此举很危险。
顾倾寒最终还是放弃了。
再没什么,比安全更重要,这样想着,顾倾寒就转头对穆祈宗说。
“我们走吧,回家,然后吃饭,这就是我现在想做的事。”
见她这么说,穆祈宗转头看来。
他挑挑眉,忍不住问着她。
“你确定真的要走?这就是你想要做的?我想陪你疯一会,让你彻底地释放。”
然而,顾倾寒点头,她回答着。
“对,这就是我想要做的,我要做的就这么简单,回去,吃饭,就这么简单。”
见她这么说,穆祈宗沉默了会儿。
他想了下,然后,点头。
“好,那我们就回去。”
顾倾寒没开车,是他开车送她回去,顾倾寒坐在后座上,她心情其实还是难受的。
然而,难受又怎样?
该怎样就还是怎样,不会有什么变化。
回到家后,由于两人回来得有点晚了,所以,两个孩子早已吃过了,两人在那里吃。
吃着加热的饭菜,顾倾寒沉默着。
穆祈宗看了看她。
见她这样消沉,穆祈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她这样很不好,很想帮助她,可他不知道该怎样做。
顾倾寒也知道穆祈宗在担心自己。
她很难过。
也很想不要再这样,可感觉,她的难受,不是他能帮得了的,暂时就这样吧,让她先缓缓。
等她休息一晚,说不定就能好起来。
一定是被K给气的。
如果他不气她,她根本就不会这样,越来越讨厌那个K了,很想他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
然而,越讨厌的人,越爱在眼前出现。
顾倾寒就只能这样忍受着他,她也不知道能忍他到几时,怕有一天,还是会失控。
这个K,不是什么好人。
绝对不能在他面前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因为,他只会在最痛的地方,再狠狠扎上一针。
这就是他这个人,她都已看透他,冷血无情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