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得了自由更加嚣张，插着柳条腰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姑奶奶是你能肖想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癞蛤蟆？”殿宝伸手指着自己。“你说我是癞蛤蟆？”
“我说的不对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癞蛤蟆是怎么吃天鹅的！”
殿宝一把环住半夏纤细的腰身，嘴唇附了上去。半夏蓦地睁大双眼，只觉得眼前一黑，嘴唇上又热又湿。待到反应过来伸手狠狠扇了殿宝一巴掌，捂着脸躲进屋去。
抬手揉揉脸，随即也扇上一巴掌，殿宝苦着脸，暗骂自己是被鬼迷了心智，简直没脸见公子了。
严莫离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通爹为何要骂她，索性披衣出门，独自站在院中看月亮。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半夏打着哈欠，眼睛还没全部睁开。为了守着小姐连衣服都没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袖口也脏兮兮的。
“你先回去睡吧，我睡不着。”
半夏把脑袋放在严莫离肩膀上，嘟囔一句：“我可舍不得，万一你让妖怪抓走可怎么办。”
“呵呵，要抓也是抓你，妖怪最喜欢皮白肉细的小姑娘。”
“要是小姐能开开心心的，抓我也认了。”
严莫离歪头瞧她，因着这些话倍感窝心。
“小姐，我们何时能回家住哇？”
“恐怕爹不会欢迎。”
严莫离微微叹息一声，脱下衣服裹在半夏身上，她则回屋拿出宝剑，剑锋狠厉，动作灵动，借着月光行云流水般舞剑一曲。
收势，把剑插入剑鞘中，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才拉着半夏回去。
“西门公子赠剑和小姐当初送书一样，都在讨好。”
“说试探还差不多。”
半夏不懂这些个，扑到床上眼睛便睁不开了。严莫离把她往床里推了推，自己搭着床边小憩。眼睛闭上一会儿，再睁开一会儿，满脑子都是爹骂她时的表情。
“小姐，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话本里的男人更坏。我不想嫁人了，我陪小姐一辈子吧。”
“浑话，你说不嫁就不嫁了？我准备那些个陪嫁怎么办？”
半夏嘟起嘴，把脸埋进被子中，小声的把殿宝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连西门君卿都没放过。
“你嘀咕什么呢？”
“算算有多少坏男人。”
严莫离笑了笑，好在身边有半夏陪伴，不然她孤孤单单的多么可怜。
翌日，严莫离满血复活，穿着平常去无名别院找西门君卿。西门君卿刚刚从宫里回来，官服还未换下。
“贤弟，听闻冯天凑已经收押了，他在哪？”
“刑部大牢，京州府尹崔大人亲自送进去的。”
严莫离倒吸一口凉气，都知道崔文成是皇帝钦点的主审官，由他亲自送到牢里的人多半就算结案了，那是不是说西门府没事了？
“你连他都担心？”
连？这词用的好生奇怪。严莫离偷瞄下西门君卿，谁知人家正不错眼珠的瞧着她。她尴尬笑笑，打了半天草稿才回道：“因着流民涌入，城里百姓怕生事避而不出，铺子里的生意寡淡许多。人闲了就想找点事做，这不好奇问问嘛。”
“你若是这样闲，可抄写《女戒》陶冶心情。”
“这个倒不用，多谢贤弟，我先回去了。”严莫离见事不好，脚底抹油就想溜。
西门君卿手大胳膊长，一扯她衣领把人拉回来。幽深的眼眸湖水一样深邃，严莫离不禁深陷其中，完全不知道她们的脸离得多近。
“你没有话同我讲吗？”
“什么话？”
西门君卿只当严莫离狡辩，双眸微凉，冷声提醒：“世人皆知先皇后去世之时送出两块玉佩，别说你不知道。”
严莫离尬笑，当时只要大师兄不提成亲，就算送她皇宫保管她都会接受，哪里在意玉佩有什么来历。
“嘿嘿，贤弟连这个都知道，真是博学多才。”
西门君卿气滞，严莫离若是如实相告他还能沉住气，但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属实令人气愤。冷冷瞪了严莫离一眼，甩手进了内室。
严莫离懵了，心道这又是发什么疯？难道她收个礼都不成了？没多想也跟着进去，却见西门君卿正在更衣，她忙捂着眼睛退出来，站在门口解释。
“大师兄托我保管玉佩，我不知道如此重要。倒是你，每次都在意这些无端小事，若是清闲可想想今后打算。你也说了朝堂风云变化……”
她正侃侃而谈，侧头看去正对上阴沉俊脸。西门君卿怒极反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都透着一丝丝血腥味。严莫离呆了下，刚要说话，官服罩在头上。
“我看你是太清闲，衣服洗了，省得想些无聊事。”
“你又变着法子欺负我。”
衣服扯下来，头上发簪摇摇欲坠。西门君卿抬手轻轻为她插回去，离手时曲起手指在严莫离白皙的额头敲上一下。
“欺负你又如何？”
严莫离抬起拳头比了比。“你最好重新说。”
“不服气？那你可要想想自己的身份了。”
“我是没有你身份高贵，但你若是因为这个打压我，我可生气了，说不定会大人。”
“人不高，脾气倒不小。”
西门君卿慢悠悠的回了一句，气得严莫离都想扒开他眼睛看下是不是瞎了。她不高？她比半夏高半个头呢，也就是西门君卿仗着自己长个傻个子瞧不起人。
“你我对外以兄弟相称，可你到底是西门府娶进来的嫁娘，府里有大把人瞧着。母亲因着两位哥哥去世忧思成疾，几位嫂嫂都殷切陪伴，你不应好好表现吗？”
“所以就要为你洗衣裳？”
“你脑袋是摆设吗？怎么讨好母亲需要我教你吗？”
又怼她！真当她好欺负呢！一口白牙磨得滋滋作响，严莫离挑眉等着西门君卿接下来的话。
西门君卿舒爽了，一本正经的接着教育。“凡事举一反三，谨言慎行，最重要的是洁身自好，专心正色，耳无淫声，目不斜视。”
“与其这样，莫不若一刀结果了我。”严莫离嘴角抽搐，他说的都是甚么鬼话，开始翻旧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