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握紧门框，忍住杀人的冲动。“有种你再说一次！”
作恶因子再起，故意走过去双手撑住门，把严莫离困在其中。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我是有，可你有没有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你没有呢。”
“我，我我当然是有的，我是男人！”
“是吗，挺好的。”
严莫离硬着头皮回怼，结果收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似乎能听懂，似乎还听不大懂，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西门君卿玩够了，转身离开，唇线紧抿，勉强忍住没笑出声。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严莫离发现，西门君卿特别喜欢和她抬杠，无论什么事。
“前阵子听那些公子哥说，京郊有位男狐仙，专门勾引良家女子，然后吃掉。”
半夏紧张的双手握在一起，小声问严莫离：“有女子遇害吗？这里是京城，狐仙不会来吧，他们大多在深山修行。”
严莫离低头偷笑，她就知道半夏爱听这些神呀鬼呀，正好外面飘雪，她就编上一段逗逗她。
“当然是有人看到了，不然怎么知道是狐仙呢，说不定现在去还能遇到。”
“啊，那太坏了，它一定不能得道，神仙会下来收拾它的。”
半夏义愤填膺的样子唬得殿宝一愣一愣的，这种故事不是大人讲来吓唬小孩的吗，半夏这么入戏难道是当真了。他悄悄走进书房，扒着门框看向西门君卿。
“公子，你相信有狐仙吗？”
“六道轮回，各有天意，信与不信重要吗？”
殿宝眨眨眼睛，好嘛，这个更听不懂了。
“狐仙？严莫离说的？”
“嗯，他吓唬半夏呢。”殿宝如实回复。
“那就另当别论了。”
放下书，西门君卿施施然走了出来，眼瞧着严莫离绘声绘色的讲解狐仙多么风姿绰约，又如何引诱杀人，他慢慢勾起一抹邪笑。
啪啪啪。
轻拍手掌，西门君卿靠在门框上，一缕头发落在胸前，尽显慵懒，与平日端正刻板的样子不大相同。
严莫离上下打量，小脸微微泛红，可精气神不能输，冷声问道：“你要干嘛？”
“自然是觉得你讲的不错。”
“哦，那是。”严莫离晃晃脑袋，放下心来继续忽悠半夏。
“哈哈哈……”
西门君卿哈哈大笑，再次打断严莫离。严莫离无奈起身，几步走过来，双手叉腰等着西门君卿出幺蛾子。
“你笑什么？”
“你说男狐狸美貌，有多美呢？是闭月羞花呢，还是沉鱼落雁？”
“自行想象，美就是美，怎么说的清。”
“可你刚刚说了，有人看见狐狸，那一定是见过它幻化成人的容貌，你为何说讲不清呢？”
“这个……”严莫离一时间竟无法反驳，想了下回道：“那人不会作画，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能记住。”
“那人？那人的审美和所有人都一样吗？他说好看便是好看了？”
“这……自然是好看的，不然怎会有美人投怀送抱。”
“想要女子投怀送抱也不难，给银子嘛，严少爷以前在春楼不是这样做的吗？”
“那不一样，狐仙用幻术让女子主动上钩。”
西门君卿笑笑，好似恍然大悟一般拉着长音。“哦，原来严少爷去春楼，陪酒的女子都不情愿。她们是嫌弃你丑吗？”
“凭什么嫌弃我丑！我很抢手的好不好！”说别的可以，说她丑和穷绝对不行！
“她们既然爱慕你的容颜，那为何给银子？”
“我是去听曲的，当然要给银子了。”
“狐狸精还要命呢，命比小曲便宜吗？”
严莫离脑子有点乱，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明明是讲故事哄半夏来着，怎么就扯到她去春楼呢？
“不是一回事，你别说话，让我捋一捋。”
“没什么可捋顺的，一个是你在骗半夏，一个是你长得丑，就这两个答案。”
“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
西门君卿不怒反笑，淡淡瞟了严莫离一眼，对半夏说道：“妖魔鬼怪都是话本里哄人的小把戏，莫要当真。严少爷说的就更不要信，毕竟她没反驳说她讲的是真话。
“我何时骗人了？”
半夏握住严莫离的手，诚恳说道：“少爷，你不用解释了，你说什么都好，只要你开心。”
严莫离一脸懵，她怎么觉得身份互换了呢，好像半夏为了哄她开心特意忍着听故事似的。
“严少爷，春楼里的小曲好听吗？”
“好听，你又要说我什么？”戒备的往后退一步。
西门君卿十分满意严莫离此刻的神情，轻扯下嘴角，幽幽说道：“那请严少爷唱一曲吧，让我们见识见识。”
“凭，凭什么？”
“你说好听的，你不唱我们怎么知道好不好听呢。”
“这是什么歪理，你想听就去听嘛，为何要我唱？我不唱。”
“半夏身为女子，她如何去？若是不好听你直说便是，就算撒谎也会理解，我们就不期待了。”
“少爷，你真的会唱吗？半夏都没听过。”半夏来了精神，还有些期待。
西门君卿垂眸浅笑，乐得看严莫离咬牙切齿的模样。掀起衣衫端正落座，笑眯眯的等着严莫离出招。
严莫离算是看明白了，西门君卿没打算放过她，无论她说什么，以西门君卿的三寸不烂之舌都能挑出毛病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抓住西门君卿的衣领把人拉进书房，“嘭”地一声关上门，恶声恶气的吼道：“你到底要干嘛？别欺人太甚！”
上一次让西门君卿有窒息感，是商暮白锁喉。这一次虽稍微温柔些，可他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两手掐住严莫离的细腰，拉向自己，刹那间两具身体密不透风。
严莫离瞬间红了脸，忙放开手几步跳到墙角。“你，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你我都是男人，你在担心什么？”
“我，我……不是担心，是在教你礼数。”底气全无，磕磕巴巴说完自己都不相信。
“原来是在教我，多谢了。”说完，拱起双手施了一礼，转而又道：“不如多教一些，我多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