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宝没找见人,耷拉着脑袋回府,还未进屋就听到摔东西的声音,接着木影拉着黑脸出来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是一声叹息。
“没找见严少爷?”
“嗯,嗓子都喊哑了。”
殿宝一说话,嗓子和风箱似的。木影原本挺生气的,看他这样直接笑出声。
“还笑呢,公子没罚你算你运气好。”
“公子心知肚明,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只能保护他。他现在只是气不过,摔东西出气而已。”
“说来也怪,严莫离有什么好的,公子为何偏偏对他格外相待呢。”
“别问了,该你知道的就让你知道了。”
殿宝扁扁嘴,他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人,严莫离也没回来,想必公子他俩又生气了。
水琰风风火火而来,木影忙拦住,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送他们去漠北吗?”
“我收到信号,公子召我回来。”
“信号?你看到了吗?”
殿宝忙点点头,他在桥上看到信号弹了,只是他分不清其中的意思。
“先不说了,我进去看看。”
“小心砸到你。”木影好心提醒。
水琰不以为然,推门便进,迎面飞来一个花瓶险些砸在他脸上。他闪身躲过,低声喊道:“公子,属下回来了。”
“进来!”
西门君卿脸色发白,一手捂着茶壶一手捂着伤口。被木影强行抗回来的气还未消,刚有暗卫来报,说商暮白和一个容颜美好的女子出城了。他实在是太大意了,若不是灼垣偷着安插暗卫保护他,后果可想而知。而更让他气愤的是,这次的遇袭或许就是商暮白一手操控。
“公子着急找属下有何事?”
“去跟踪商暮白,找机会杀掉。”
“是。”
“只杀他一人。”
“是。”
“等等!”
“公子还有何事?”
西门君卿把手中的茶壶用力摔向地面,精细的瓷器瞬间四分五裂。他眼神阴鹜,突然冷笑一声,幽幽说道:“我不应该这样便宜他!杀了他严莫离会恨我一辈子,好算计啊!”
水琰屏气凝神,公子现在的状态有些癫狂,是自从他们相识以来最不冷静的一次。
“水琰。”
“属下在。”
“商暮白有个十分得宠的小妾,绑起来送到别院去。哼,我倒想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公子,若今夜不是商暮白刺杀,恐怕会留下话柄,反倒影响公子的声誉。”
“无妨,就这样办。”
水琰欲言又止,只得领命去抓人。
西门君卿捏捏眉心,疲惫的叹了口气。严莫离为什么要和商暮白一起出城?就因为他没赴约吗?难道他还是比不上商暮白?
“公子,有一级密信。”
木影把手中鸽子翻过来,好方便西门君卿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
展开纸条,背面有梅花图样,西门君卿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看完,放在烛台上烧掉。怔怔的望着火光,双眸闪过一丝异色。
“公子?”
“我的预感一向很准,这次却准过头了!”
“可是发生了大事?”
“我大约无法掌控了。”
木影惊的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西门政要造反了?”
“反贼为收买西门政,送给他一个惊天大秘密。”
西门君卿重重拍下桌面,脸色更加苍白。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公子,暗卫刚传来消息,袭击您的人其中一个是我们一直跟踪的反贼。或许,反贼和商暮白之间达成某种交易,也可能只是巧合。”
“不可能。皇帝虽然派商暮白巡城,但想在人群人中认出严莫离,他怕是没这本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对严莫离的行踪了如指掌,他是有预谋的。而反贼一开始是冲着严莫离去的,然后回马枪杀我,这也是有预谋的。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公子,依你之言,反贼、西门政和商暮白合谋造反?”
“对。”
“那皇帝知道吗?”
“九成是知道的。”西门君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最阴险的便是他。他不只知道他们要造反,还一步步引诱他们快一点造反,其心可诛!”
“上一任皇帝虽称不上宅心仁厚,但好歹是位坦荡君主。没想到用尽一切权力推上皇位的儿子居然这样阴险狡诈。”
“去查,我要知道皇帝所有的暗线。若有朝一日他要杀我,我手中每一条暗线都是救命的砝码。”
“是,属下这就去。只是属下还有一句话想问。”
“说。”
“公子的初衷是复仇,西门政死了是不是就了结了?”
西门君卿抬眸冷冷瞧着木影,寒声回道:“我要的是全身而退,不是只报仇这样简单。”
“属下明白。”
木影快速推出去,独留西门君卿一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严莫离回来,气势汹汹的闯进西门君卿的卧房,却被地上带血的纱布和残损的瓷片吓了一跳。
小心翼翼凑到床边,看着西门君卿发白的嘴唇,她不由得心中一惊。掀开被子一点点检查,直到看到寝衣上印出血才明白西门君卿不是装的。
西门君卿一夜未睡,临到天亮时头痛病又翻了。他刚刚缓过劲来想睡一会,就听到脚步声,还有严莫离身上熟悉的香味。
解开西门君卿衣服,严莫离看清纱布山的血迹,顿时向有一桶冷水当头泼下。她以为西门君卿爽约,却没想过是以为受伤了。早知道是这样,她有何颜面出去玩呢?
“你为何不和我说呢?我知道你受伤一定会回来的,你这样我很愧疚。”严莫离握住西门君卿的手,小声忏悔。“我知道你生气了,是怪我不担心你吧。可你也不能把师兄的婆娘绑去吧,这样我同样很尴尬。我去别院是去看望那些老人们,他们都是宫里上了年纪的太监宫女,是先皇后的侍从。是,我是不对,我是有点生你气了,可我真的不知道你受伤。君卿,你别和我置气了,还摔这些东西。我……”
“滚出去!”西门君卿冷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