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柔和地从窗外照进来,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染上朦胧的光泽。男人穿着睡袍的身影越走走近,在昏暗的光影中显得身姿格外修长。 莫云伊征征地看着他,直到对方快走到她床边的时候,才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忙完了?怎么不去睡觉?”
但对方却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也完全没有不请自入女士房间的尴尬,而是停在床边看了她一眼,便径直坐了下来。
莫云伊脸上禁不住有些发热,脑海里也莫明想起上次和男人在房间里的纠缠,于是立刻低下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但是对方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双手很随意地往床头上一撑,就把靠坐着的莫云伊圈在他和床头之间,然后低眸看着她。
莫云伊身上这时就穿了件宽松的睡裙,虽然下半身还盖着半截被子,但却还是免不了不自在,只得一边朝后缩一边推了推他的肩膀道:“你又想干什么?都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吗?”
谁知话音刚落,她的手腕便立刻一紧,人也被对方结实的身体压住,顺势歪倒在床上。
莫云伊心头猛跳,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
“顾明爵,你、你……”
男人的脸却近在咫尺地盯着她,道:“谁说我没在睡觉?”
意会到男人话里的意思,莫云伊立刻气苦。
“你要睡觉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这是我的房间。”
她一边说一边手足无措地挣扎了两下,脸也涨得通红。因为顾忌男人身上的伤势,又不敢大力反抗,只得把自己的身体缩了又缩,尽量避免跟对方的身体接触。
但是顾明爵却显然毫不在乎这一套,扣着她的腰把人翻过来,调整着姿势将两人的身体移到床中间,又低头在莫云伊嘴唇上吻了一阵后,便躺在她身边慢慢闭上了眼睛,就像真的睡着了似的。
居然……这么无赖!
莫云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呆了片刻,直到发现对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似乎真的睡着了后,这才心有不甘地试图掰开男人扣在她腰间的双手,打算睡得离她远远的。
但是她的手才一动,男人沉黑的眼睛便在黑暗中睁了开来。
“乱动什么。”
莫云伊吓得一个激灵,一边在心里咬了咬牙一边皱眉看着他道:“你这样要我怎么睡?”
男人手就像一把钢钳似的紧紧箍在她腰上,勒得她连呼吸都快要不畅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顾明爵的眼睛也不由得眯了眯,然后像是嫌弃地望了她一眼,嘴上虽没说什么,但手里的力道却确实松了些,让莫云伊至少可以小幅度地挪动一下身体。
感觉到腰间的桎梏一松,莫云伊立刻如蒙大赦,微微转过身,平躺在男人怀里长长吁了一口气。
她从来没想到,顾明爵骨子里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平日在公司里面对下属时,明明还可以做到杀伐果断,威严霸气,背底里竟这么无赖又不讲理。
但是仔细一想,他年纪轻轻就在商场上扬名立万,没有一点手段也是万万行不通的。或许她以前看到的像君子一样方正的顾明爵才是假象,真正的他才是像她今晚所见的这般,狡猾善变,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儿。
心里这么想着,莫云伊也禁不住转过头朝睡在旁边的男人看了一眼。却发现对方已经在淡淡的月光中闭上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排弧形的阴影,整个人看上去叫人心动又心软,跟刚才蛮横不讲理的样子判若两人。
是因为受了伤的原因吗?
莫云伊一边想一边不由自主伸手在男人脸上抚了抚,目光有些愧疚地掠过男人的肩膀,然后用指尖隔着几毫米的距离,在空气中将他轮廓深邃的眉眼一一描绘。
虽然在沉睡,但男人脸上的的每一寸线条,都有年轻职场领袖特有的气质,三分威严,七分自信。唯一遗憾的是,就是他平日的笑容实在太少了,甚至给人一种冷酷无情印象。
说不定,他心中其实也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暗伤吧!要不然,为何会总是这样冷着一张脸呢?
到最后,莫云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清晨被窗外早起的鸟儿们叫醒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顾明爵抱在怀里睡了一夜。
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恍惚了一阵后,莫云伊才意识到今天似乎是周末,她是可以在家休息的。
看到抱着他的男人似乎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莫云伊便索性就着这姿势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但是目光在四周转来转去,还是不自觉地回到了顾明爵脸上。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有一张让所有女人都为之心动的、好看的脸。晨光从白色的窗帘外打进来,将他的五官照得纤毫毕现,却让人不能从中找出一丝不满意的地方。无论是皮肤还是线条轮廓,都完美得让人无可挑剔。
莫云伊对着这脸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有些心痒地想道,如果能趁着对方睡觉时把他画下来,或许以后还能留个纪念呢。
这么一想,她便立刻行动起来。就着被男人揽住腰的姿势,扭身到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速写纸和马克笔出,然后别扭地靠在床头上,对着顾明爵的脸开始勾画起来。
但是图才画到一半,男人却突然眨眨眼睛,似乎要醒过来了。
莫云伊吓得手忙脚乱,赶紧拉开抽屉想要把自己的罪证给藏起来,不想因为动作太过匆忙,一不小心把素描本整个掉到地上,发出‘嘭’地一声响。
这下,终于彻底吵醒了男人。
只见对方睁开眼睛,先是有些狐疑地望了她一阵,直到接触到莫云伊脸上那有些紧张的神色时,这才注意到掉到床边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
他用晨起时略带着暗哑的嗓音朝她问道。
“我……我在画图!公司下个季度要用的新品线稿图。”
莫云伊迟疑着顿了一下,然后立刻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