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恪与伊凡说动就动,连夜坐车赶回贝福德,九点多才到达王宫。
伊凡把杨恪安排在旁边的屋子坐定,他一个人先敲门进入了凯瑟琳的房间。
“阿姐?”伊凡进门看到凯瑟琳背对着躺在床上。
“杨恪就在旁边。”伊凡看到凯瑟琳不动,就坐在床边道。
“你如果真的睡着了那么我现在就带他回去。”
“这么晚了来做什么呢。”凯瑟琳缓缓起身道。
“难道你不想与他和好?”
“先晾他几天,让他冷静冷静。”凯瑟琳嘴硬道。
“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说你容不得批评,拿公主的身份压他。”
“他那叫批评吗,他想改变我的生活习惯与思维方式。”凯瑟琳现在想来还有些生气。
“那你也不该用公主的身份去压他。”
“我只是一时气愤忍不住让他明白自己的错误而已。”
“他好像已经成为半神了。”
“什么时候?”凯瑟琳有些惊讶。
“他今天与元谦在庄园里比试,打成平手,地上有一道五米多长的剑痕。”伊凡边说边比划道。
凯瑟琳突然不说话了。
“他告诉我你让他守本分,那他就只能选择不爱你。”
“我那是一时的气话,我如果真的在意自己公主的身份,就不会选择他了。”
“那你以后再不要说这种蠢话了,他将来肯定会成为神灵的,我们王族的身份在神灵眼中毫无意义。”伊凡站起身看着凯瑟琳认真道。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现在还在悔恨!”凯瑟琳听到杨恪成为半神,心中的不忿彻底消失。
“他就在旁边,我把他叫过来?”
“等等,我稍微收拾一下。”凯瑟琳赶紧起床,跑到梳妆台前开始收拾打扮。
“差不多行了,这都是晚上了。”伊凡等了十几分钟,看到凯瑟琳依旧忙碌,有些不耐烦道。
“你去把他叫进来吧。”
“你想好怎么面对了?”
“恩。”
“不要提半神的事情,你的错误不在他是半神与否。”伊凡提醒道。
“我知道。”
杨恪很快随着伊凡进门,他看到凯瑟琳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
“你们有什么误会就说清楚,我先出去了。”伊凡说完就悄悄离开,并且紧紧关住了门。
“凯瑟琳。”杨恪站着没动,看着凯瑟琳的背影道。
“你坐到这边来。”凯瑟琳转过身让杨恪坐在近前,而杨恪却看到她用厚重的妆容遮住红肿的眼睛。
杨恪看着凯瑟琳妆容底下憔悴的模样突然有些心疼,他轻轻走到床边坐下,不忍心再去看凯瑟琳。
“你为什么不看我,是因为我现在的模样很丑吗?”
“不是,是有些心疼。”
“那你还要如此心狠,简去找你,你还不来。”
杨恪低着头不说话。
“我以为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我一直哭就是要自己忘记你。”
“对不起,我是想到你说的话,看到你的心里充满了偏见,就彻底失望了。”
“我不该说那些话的,可是我不想改变我自己,我一直为我的生活而自豪,你却说我堕落,我心里就恨你,恨到我头脑发晕,就想拿公主的身份来压你让你屈服。”凯瑟琳说着站起来走到杨恪身前道:“我终究只是个女人,只能想到这样愚蠢的办法。”
“确实很愚蠢。”凯瑟琳一番话说到了杨恪的心里,让他心底的愤怒彻底消失。
“你还笑。”凯瑟琳看到杨恪笑,就忍不住把杨恪扑倒在床上道:“我哪里蠢了?”
“不想说。”杨恪摇了摇头。
“告诉我!”
“你忘了我是义人出身了。”
“我怎么就突然忘记了。”凯瑟琳看着杨恪道:“难道是因为我恨你,所以就开始变蠢?”
“好像是的。”杨恪突然想到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
“恨死我了。”凯瑟琳突然想到了很多,忍不住去咬杨恪的脖子。
“轻一点。”杨恪感觉有些疼。
“为什么会这样!”凯瑟琳突然就哭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凯瑟琳哭了很久,才用胳膊支撑起身体看着杨恪道:“我在你心里与过去不一样了对不对?”
“恩。”杨恪点头道。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凯瑟琳不敢去看杨恪,翻身躺在旁边,看着天花板道:“你还会爱我吗?”
“恩。”
“为什么?”
“因为你就算犯错,也比其他女人好。”
“那你遇到更好的女人呢?”
“不会遇到的。”杨恪确信道。
“确实是,连我都忍不住女神的试探,其他人就更不行了。”凯瑟琳想到一切误会都源于圣城女神的试探,而其他女人处在她的位置上不会做的更好。
“你离圣城女神远一点吧。”杨恪坐起身看着凯瑟琳道。
“不要再这样要求我了,可以吗?”凯瑟琳同样起身看着杨恪道。
“唉,我只是不忍你扭曲自己的本性。”杨恪只能无奈道。
“你为什么那么怕她,我都不在意的。”
“她在引诱我们,想要改变我们既定的命运,我不想被改变,所以只能远离她。”
“我不知道什么既定的命运,我只是喜欢女神为我安排的一切。”凯瑟琳看着杨恪道:“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恩。”杨恪最终选择接受,他虽然知道凯瑟琳扭曲自己的本性去适应女神的意志,但凯瑟琳有自由选择的意志,他不能多加干涉。
“谢谢你。”凯瑟琳感觉一切阻碍都消失了,就忍不住亲吻杨恪。
“伊凡他们还在外面呢。”杨恪有些害羞。
“不管他们。”凯瑟琳现在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想拥有杨恪。
“那好吧。”杨恪只得回应凯瑟琳的热情,不再考虑其他事情。
伊凡一直在外面等着,过了很久都不见杨恪出来,他趴在门上附耳倾听,隐隐听到凯瑟琳的喘息声。伊凡感觉一阵尴尬,赶紧驱散了堵在门边的仆人,然后对等在门口的简道:“他俩和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简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么久不出来,肯定是和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简最终相信了伊凡的判断。
伊凡看到简离开,看着凯瑟琳的房门感觉到一股心安,虽然凯瑟琳这次回来必然要阻碍他的改革,但他依旧尽到了弟弟的本分帮助两人和好,这也许就是姐弟之间最纯粹的感情吧。
伊凡出了王宫,看到查尔斯依旧在马车前等待,便上前道:“去市政厅吧。”
“杨恪和我阿姐和好了。”伊凡坐在靠近查尔斯的一边道。
“杨恪成为半神,如果站在公主一边反对我们,我们得谨慎一些。”
“恩,不过不碍事。”
“您为什么要帮助公主殿下?”
“为了心安,作为弟弟我竭尽全力帮助她,作为王子我也要竭尽全力反对她。”伊凡想了想继续道:“况且就算我不这样做,以杨恪的性格到时候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您成全公主殿下,她心里记着好,也许可以再说服一下。”
“还是不要了,我太了解她了,这种小恩小惠是不会让她犹豫的,反而好感全失。”伊凡笑道:“既然改革势在必行,而且我们手握军队,并且联合了中下层贵族与市民,无论是武力上还是舆论上都占优势,索性就正大光明的击败他们,让他们无话可说。”
“就怕杨恪不顾一切的挡在前面。”
“不会的,他没有理由这样做的,况且我还要邀请他去看一看我的战士,让他明白半神的微小。”
“您真的下定决心以武力胁迫公主殿下屈服了?”
“恩,就在刚才我突然想明白了,亲情是亲情,国事是国事。”伊凡感慨道:“我阿姐终归只是女人,无法明白政治是男人的游戏,是战争的一部分。”
就在伊凡感慨的时候,凯瑟琳也在向杨恪倾诉波尔顿的局势。
“那些贵族天天来求我出面,我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彻底站在伊凡对面。”凯瑟琳感到一阵安心,因为杨恪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如果你要阻止他会怎么做?”杨恪首先想到了该如何有效的阻止伊凡。
“我没想好。”
“那些贵族有什么主意?”
“他们也没有统一的意见,其中以艾伦·坎贝尔为首的激进派想让我借伊利尔王国的兵。”
“伊利尔王国会借兵?”
“不知道,不过艾伦说只要我同意,他愿意出使伊利尔王国。”
“你在犹豫什么?”
“我如果借外兵当援助,就会与伊凡彻底决裂,以后姐弟也没的做了。”
“你怕失去他?”
“恩,借兵是最后一步,我还是想依靠国内的力量来反对他,让他明白他的选择不是国家的意愿。”
“也是,如果能靠国内的力量来阻止他,那么他到时候也无话可说。”杨恪瞬间明白了凯瑟琳的意思。
“我其实不想与他争夺王位,只是想让他不要犯错走正途,如果我借兵打败他,那么我只能夺取他的王位,没有其他选择。”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
“我估计也帮不上忙,既不能领兵打仗,又不能帮你说服伊凡。”
“这些都不重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凯瑟琳说完紧紧抱着杨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