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杨恪与凯瑟琳专门请安安三人在圣城一处低调的餐厅聚会,席间宾主尽欢,杨恪专门询问了元乐平与安迪的训练情况,并且要他们不要松懈。
杨恪与凯瑟琳的关系恢复如初,凯瑟琳也不再提起简的事情,他的生活趋于平静,但洛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在心里盘算了两天之后就去警察厅单独约见了洛克。杨恪通过洛克对波尔顿的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他感觉差不多可以说服伊凡了就一个人动身前往贝福德,拒绝了安安他们同行。
就在杨恪起身前往贝福德的时候,凯瑟琳渐渐明白过来杨恪的用意,她利用权杖的能力约见了伊凡。伊凡接受凯瑟琳的邀请来到神殿,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神殿,以前只听说过,却没有机会进入,因为他不受女神与神帝喜爱。
伊凡进入神殿深处,看到凯瑟琳站在宝座的高台下面,就走近道:“阿姐,你是这里的主人,为什么不坐上去。”
“我来见你是以姐姐的身份,不是以圣城主人的身份。”
“那你可以带我上去看看吗?”伊凡有些好奇从高处瞭望的感觉。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心怀敬畏,我虽然是这里的主人,但依旧得服从神帝的意志。”凯瑟琳担心伊凡说错话惹恼神帝就提醒道。
“我知道的。”伊凡点头道。
凯瑟琳带着伊凡来到高台上的宝座旁边站定,指着远处的圣城虚影道:“坐在这里正好能观察到圣城的每个角落。”
“真美。”伊凡看着圣城的虚影感叹道。
“确实美丽。”凯瑟琳看着圣城的虚影,渐渐感觉到内心的渴望,就缓缓坐上宝座道:“以前女神在的时候,就让我这样坐着培养我去统治圣城。”
“女神对你真好。”伊凡看着坐在宝座上的凯瑟琳道:“阿姐,我的波尔顿国永远是你手中的剑,会按照你的意愿去改变灵界!”
“谢谢你,这次叫你来就是有事情想拜托你。”凯瑟琳渐渐适应了圣城主人的身份,看着伊凡平静道。
“无论阿姐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去执行。”伊凡低头道。
“杨恪答应洛克要帮他主持公道。”凯瑟琳看着圣城虚影中警察厅的位置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回去就把已经下达的命令取消掉。”
“不是取消命令,而是继续执行,我需要你拒绝他的请求。”凯瑟琳看着伊凡道:“他的心太野了,丝毫不把我当做圣城的主人,我需要你为难他,让他明白自己的能力有限,然后反过头来求我。”
“我需要彻底拿捏住他,希望你能配合!”凯瑟琳确认道,她看着下方的圣城渐渐生出无限的豪情。
“我明白。”伊凡站在旁边顺着凯瑟琳的视线点头道。
凯瑟琳坐在宝座上看了一会儿,觉的有些困倦,就起身道:“我们走吧。”
凯瑟琳的灵魂回到身体,感觉困倦就回到卧室的床上想睡一会儿,她闭着眼睛过了很久依旧睡不着,反而越来越兴奋,她想到自己即将彻底拿捏住杨恪,想到简向她跪地服软,就激动的无法言语,由此她更加确信所要做的。
杨恪经过两天到达了波尔顿的首都贝福德,而伊凡早早就安排查尔斯迎接,在王宫举行了盛大的仪式,招呼了很多贵族进行陪同,并且安排酒宴欢迎。席间杨恪无法拒绝伊凡的盛情最后喝的酩酊大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杨恪醒来想到正事就赶紧洗漱,之后询问仆人得知伊凡去了市政厅,就坐着马车向市政厅赶去。
杨恪来到伊凡的办公室,被伊凡热情招待,两人坐定之后伊凡开口道:“感觉怎么样,昨晚喝的尽兴不?”
“可以了。”杨恪点头道。
“那就行,我还怕招待不周你回去向阿姐埋怨我。”伊凡坐在对面笑道。
“不会的。”杨恪摇了摇头同样笑道:“来之前有点忐忑的,怕你像以前一样不待见我。”
“那是我以前不懂事,以为世界就波尔顿这么大。”
“不要这样说,我是开玩笑的。”杨恪赶紧摆手道。
“没事,就是有些感慨,现在阿姐成为圣城的主人,再看我过去的想法感觉很幼稚,居然一直防着她,怕她夺取我的王位。”
杨恪没有说话,伊凡继续道:“谢谢你帮我费尽心力抓到洛克。”
“答应你的事情,得想办法完成。”杨恪点头道。
“查尔斯回来跟我说神武与神烈互相算计导致任务失败,我还以为暂时抓不到洛克了。”
“恩,后来我不甘心,想办法从洛克躲藏的村子查到了他去神都投奔的朋友叫乔治,也是波尔顿人。”杨恪隐去简的存在道:“经过乔治的劝说,终于把洛克从神都带了回来。”
“还是你厉害,一个人就把事情办成了。”伊凡赞叹道。
“不是我厉害,而是我为了完成任务答应洛克帮他主持公道。”杨恪看到伊凡脸色变的严肃依旧道:“洛克以及他身后所代表的贵族与你发生了冲突,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些冲突的。”
“你是阿姐最爱的男人,算是我的姐夫,我希望你不要去管这件事情。”伊凡看着杨恪认真道。
“为什么?”
“因为这是波尔顿的内部事务,你是没有资格插手的,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纯粹一些,而不是纠缠在一起公私不分。”伊凡拒绝道。
“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应该贸然前来强求你改变主意的。”杨恪点头道。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掌管着这个国家必须要公私分明。”
“我知道。”
“这样,你答应了洛克如果感觉过意不去,就让我阿姐出面,她是圣城的主人,处理灵界的争端是她的本分。”伊凡建议道。
“恩,凯瑟琳本来想过来的,我害怕她劳累就拒绝了,想着你不应该对自己的臣民如此残酷,尤其是洛克他们还为你爷爷与父亲战斗过,就更不该忘恩负义了。”杨恪看着伊凡道。
“也许在你看来我做的过激了,但在我的角度我问心无愧,我就是还念着他们的贡献才反复劝告,才让你尽量把洛克活着带回来。”
“我明白你心有顾忌,但做的还不够,你是阿尔法的后裔,应该比别人要求更加严格,应该完全尊崇神意。”
“你是以义人的身份来告诫我?”伊凡郑重道。
“是的,你是凯瑟琳的亲弟弟,我不愿意看着你违背神意以至于酿出灾祸。”杨恪点头道。
“神意是好的,我也愿意尊崇神意,可是这个世界变了,战争迫在眉睫,就算我愿意尊崇神意,其他人也不愿意,到头来只是我单方面吃亏。”伊凡看着杨恪道:“我虽然是阿尔法的后裔,但我更是波尔顿的王子,我得为我的臣民负责,他们不会愿意为了荣耀神而牺牲现实利益的。”
“你这是为堕落找借口!”杨恪摇头道。
“这不是借口,这是现实!”伊凡辩解道:“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会被彻底淘汰,难道我为了荣耀神就要接受毁灭吗!”
“什么是神意,尊重现实就是尊崇神意!”伊凡确信道。
“不是这样的,神意绝不会引向毁灭的。”杨恪拒绝道。
“看来是我们对神意的理解有区别。”伊凡叹息道:“你是义人我是国王,你活在真理世界而我活在现实世界。”
“神性是唯一的,永恒的,凡是引向毁灭的,都是虚假的。”杨恪确定道。
“也许你是对的,但我得尊重现实,如果我像你一样务虚,最后只会被我的臣民所抛弃!”伊凡坚持道。
“你和你的臣民都在堕落!”
“如你所说,应该是这个世界在堕落,而不仅仅是我们。”伊凡纠正道。
杨恪无话可说,因为站在伊凡的角度他所做的是对的。
“你知道为什么再没有其他义人出现吗?”伊凡看着杨恪明悟道:“因为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义人了。”
“这个时代只需要战争与征服!”伊凡最终道。
杨恪无法说服伊凡只能失魂落魄的离开,他再一次遇到了与地球上相同的处境,就算明白神意也无法战胜现实只能看着现实的力量碾压向前以至于冲向毁灭的悬崖。
伊凡看着杨恪离开,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是阿尔法的子孙明白义人警告的意义,可是他别无选择只能去接受现实的冷酷。伊凡突然想到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变化,已经不在是他与贵族的纠纷,而变成了他与杨恪的理念之争。
伊凡最终呼唤凯瑟琳,两人很快在神殿中会面。
“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凯瑟琳站在高台下看着伊凡走近道。
“我刚才拒绝了杨恪。”
“谢谢你。”凯瑟琳笑道。
“你不需要谢我,因为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掌控。”
“什么意思?”凯瑟琳疑惑道。
“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了,就算杨恪回去求你,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为什么?”
“因为事情已经变成我和他的理念之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凡缓缓诉说了他与杨恪的对话,看着凯瑟琳歉意道:“阿姐,希望你能理解,这是男人之间的信仰之争!”
“我知道了,并且为你自豪,你真的长大了。”凯瑟琳看着伊凡道:“不过他不会就此屈服的。”
“我接受他的挑战,并且希望他能赢。”伊凡悲哀道:“可惜整个世界都站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