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元谦和神秀在众人的送别下离开圣城返回了神都,他俩在神都又玩了三天才返回雍城。
神秀回到雍城感觉到久违的熟悉,她向仆人问清楚神恭的去处,就带着元谦去找神恭。
神恭把元谦和神秀请到客厅坐下,看着神秀笑道:“木兰姐这次出去玩的尽兴吧?”
“在圣城住了一个月,总算是领略了圣城的美景。”神秀点头道。
“对了,木兰和我专门给你带了些圣城的特色,都交给仆人了,你等下看一看。”元谦开口道。
“谢谢你们。”神恭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伊凡已经正式继承王位。”
“没办法,他初次对伊利尔王国的战争就获得了胜利,在国内的声望立刻达到了顶点。”元谦感叹道。
“听说他对伊利尔的战争有杨恪的帮忙?”神恭看着元谦道。
“恩,杨恪率领凯瑟琳公国的战士与他组成联军,并且在关键时刻一击制胜。”元谦点头道。
“如果杨恪能帮助我该多好。”神恭惋惜道。
元谦在旁边有些尴尬,而神秀开口道:“就算有杨恪的帮助,也是伊凡自己努力,他很早就成为半神,能亲自指挥上战场战斗了。”
“木兰姐又在埋怨我不够努力,可惜就算我努力也没有多少机会了。”神恭颓废道:“二哥镇压南方的暴乱,已经成为了半神。”
“什么时候的事情?”元谦问道。
“就在昨天,他在很多人面前使用了半神之力。”
“你也不要气馁,就算没有机会,成为半神也能多活几百年。”元谦劝道。
“像这样行尸走肉的日子多活又有什么意思呢!”神恭说完起身想要离开。
“你去哪里?”神秀问道。
“去补个觉,昨晚看了一夜的舞,有些乏了。”神恭伸了一下懒腰。
“你就这样放弃了?”神秀起身拉住神恭道:“那我们雍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神安接手呗,他爱好军阵,本身也快成为半神了。”神恭随口道。
“你怎么能这样颓废,你看你现在过的还是人的生活吗!”神秀大声质问道。
“放过我吧,木兰姐,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毫无意义的生活。”
“什么叫做没有意义,难道事关我们的生死还没有意义!”
“也许对你们来说这样的争斗其乐无穷,可对我来说是种折磨,我以前不断扭曲自己的性格去模仿去适应,现在我累了。”神恭看着神秀眼里都是痛苦。
“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何必要纵情声色毁掉自己呢!”神秀心疼道。
“因为对我来说活着就是痛苦,还不如尽快结束。”神恭说完决绝的离开,只剩下神秀坐在地上哭泣,而元谦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站着。
“不要哭了,他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元谦抱着神秀安慰道。
“他压力大,难道我的压力就不大。”神秀发泄道。
“也许他的性格就不适合做皇子统领雍州。”
“那能怎么办,他生来如此,就要学会承受这一切的。”神秀愤怒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神武继位,那么我就带你回圣城。”元谦下定决心道。
“你也想要放弃了?”神秀看着元谦道。
“不是我想要放弃,而是他已经失去争夺皇位的信心。”元谦辩解道。
“你们都走,就让我一个人留在雍州就够了!”神秀粗暴的推开了元谦,坐在地上哭声更大了。
元谦无可奈何,但他对神秀的爱,让他默默地留了下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整个雍城笼罩在一片愁云之中,皇子神恭自暴自弃的情况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城市。神秀因为神恭的堕落也陷入了悔恨中,但她始终放不下神恭,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说服之后她不再奢望神恭争夺皇位,只希望神恭能正常起来。神秀来到神恭门口,无论她说什么神恭都不开门见面,元谦站在旁边看不下去,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元谦走进神恭的屋子,看到屋内慌乱的歌姬四处躲闪,就大声呵斥道:“都滚出去!”歌姬与仆人听到元谦的愤怒纷纷逃离了屋子。
“你一个外人也敢命令我的仆人,要不我把这个家让给你算了。”神恭坐起身用迷离的眼睛看着元谦道。
“恭弟,你怎么能这样说元谦呢!”神秀从后边走过来道。
“呵呵。”神恭不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嘛。”
神秀还想说什么,被元谦制止,他看着神恭认真道:“神武不是傻子,你这样自污骗不过他,他继位之后如果想对雍州动手,是不会可怜你的。”
“你如果真的害怕,就趁早放弃皇子身份,找个地方躲起来。”元谦嘲笑道。
“我能躲到哪里?”神恭说完就苦笑了起来。
“去圣城,找杨恪。”元谦看着神恭道。
“我都落魄成这个样子了,他还能看的上我?!”神恭摇头道。
“他不像你所想象的那样庸俗,他是义人,一直都记着你的情谊,况且还有我。”
“你想要让我和木兰姐都去圣城?”神恭问道。
“木兰对你的情谊非常真切,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为了她也愿意带你一起走。”元谦想了想道:“到了圣城就没有人敢强迫你威胁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点什么。”
“那雍州怎么办?”神恭突然有些放不下雍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神武的威胁只有你,他不会也不敢把雍州怎么样。”
“让我好好想想。”神恭最后颓然坐在了床上。
神秀、神恭和神安是一母同胞的三姐弟,他们的母亲出身雍州贵族被雍州进送选为皇妃,所以他们出身就属于雍州一系,他们在成年之后必须回到雍州管理政事,为将来的皇位争夺做准备,这是神界流传两千年的规矩,没有人可以反抗。
神恭现在想要逃避去圣城生活,不仅因为他继位的可能非常渺茫,更因为他厌倦了这样的争斗,尤其是当时杨恪指出他不该自降身份更让他羞愧难忍。神恭知道神武继位必然会报复他,因为权力的逻辑如此,就算是他继位也不会仁慈,而会彻底废掉那些与他争夺皇位的皇子。神家的历史一再证明,对敌人不能仁慈,反而要彻底消灭他们的抵抗能力,只有这样九州才能安定,政令才能畅通。
神恭做出决定之后就与神秀去找神安,想让他暂时接替雍州的政事,等将来神武继位再交还权力。神安稍微想了想就同意了神恭的请求,因为神恭退出就代表雍州一系彻底退出争夺,他将来只要交还权力神武就不会把他怎么样。
众人商定之后开始做各种准备事项,而神秀想到将要脱离神界去圣城生活,就有些不舍,她来到祈祷室按照往常一样把自己的心事都说给了神帝听,只是这一次她的祈祷得到了回应。
“我听到了你的心声,并且一直在暗中关注你。”神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让神秀有些慌乱。
“不要害怕,闭上眼睛,我接你上来。”
神秀按照神帝的要求闭上眼睛,她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很快就出现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到处都是奇珍异宝闪闪发光,只是没有人影有些冷清。
“我在这里。”神帝威严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神秀不敢抬头看,只是迅速跪拜下去。
“起来吧。”
“是。”神秀站起身依旧低着头。
“你要离开神界去圣城,所以才专门与我道别?”
“恩。”
“为什么要走,留在神界有我庇护你。”
“我的爱人与弟弟都想去圣城,这里已经没有牵挂了。”神秀如实道。
“你觉的神界太残酷了是不是?”
神秀想到自己以前好像说过这样的心里话,就不敢回应。
“你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不要害怕。”神帝看到神秀沉默就继续道:“我被你的诚心所打动,一直在暗中关注你。”
“我这次去灵界,参加了伊凡王子的继位仪式,看到他们的权力交接很羡慕。”神秀缓缓道:“在灵界,争斗失败的人最多被赶到圣城,可是我们神界,失败就失去了一切,只能接受胜利者的羞辱,无论是反抗还是堕落终归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弟弟神恭才能不够,无法争夺皇位,他只能靠自污来保命,可惜还得看别人的心情,现在他去圣城找人庇护,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杨恪还只是半神你们就愿意相信他能庇护你们?”神帝开口道。
“他是义人,说话算话,很快就会成为凯瑟琳公主的丈夫,就算神武如何霸道,也不敢去圣城招惹他。”
“你先回去吧。”神帝沉默了很久最后道。
神秀的灵魂很快回到身体,她跪在地上想了很久,越想越觉的神帝最后的沉默蕴含深意,她立刻出去找到了元谦与神恭,三人很快来到一处密室中。
神秀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并且说出的自己的猜想,神恭听完着急道:“神帝难道不愿意我去圣城?”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神恭慌乱道。
“你先安静下来,听听元谦的分析。”神秀安抚神恭道。
“我们把事情想简单了,现在要做最坏的打算。”元谦认真道,他隐约猜到应该是因为杨恪的原因,但他不能说出来,因为有些话只能意会不能明说。
“什么最坏的打算?”神恭不安道。
“我猜你如果去圣城,神武大概率会阻拦,所以我们需要想一些办法。”元谦分析道。
“能想什么办法,去圣城必须经过神都的传送门,传送门要经过安检。”神恭绝望道。
“大不了让杨恪带人来传送门这边接你过去,就看神武敢不敢当场阻拦了。”元谦决定道。
“那就只能靠杨恪了。”
“我现在就给他发信息,让他拿主意,如果他愿意庇护你并且来接你,那么你就去圣城。”
“希望他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情谊。”神恭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