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恪从贝福德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就在他感觉洛雷托应该快回来的时候,神恭突然找到他说:“雍州出事了,木兰姐送信过来说,她现在正在雍城与神安对峙。”
“具体什么情况?”
“木兰姐说的简略,大概是神安被人蛊惑,突然开始对雍州的文官动手。”神恭急切道。
“先不要着急,我随时可以跟你去雍州。”杨恪保证道。
“我来就是想请你跟我一起走的,我一个人回神界没有底气。”神恭心虚道。
“恩,我既然把你带出神界,必定不会撒手不管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神恭问道。
“随时可以,你稍微准备一下,我也准备一下。”杨恪点头道。
“我知道了。”神恭说完就回去准备了。
杨恪跟凯瑟琳说明情况之后,就去神恭的别墅找他,两人汇合又合计了一下,就穿过传送门去到了神都。
杨恪和神恭到达神都再次被神烈截住,不过这一次神烈没有挽留,而是相约一起去雍州。杨恪几人很快就到达雍州郊外,而神秀的军队已经在雍州城外与神安的军队对峙多日了。
神秀把杨恪等人接到军营之后,就把杨恪和神烈安排到了旁边的营帐,而她则领着神恭单独进入了大帐。
“恭弟,你总算到了。”神秀看到神恭,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她的面色充满了疲惫。
“木兰姐,我接到你的信就立刻赶来了。”神恭点头道。
“幸好你赶过来了,再晚几天,我就忍不住要动手了。”神秀悲哀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神恭疑惑道:“上回不是已经说通了吗?”
“我请元谦调查过,神安应该是被人蛊惑了,蛊惑他的人很像是元昊。”神秀认真道。
“有确切的证据吗?”
“还没有,元谦现在又悄悄潜入雍城去调查了,等他回来看他说吧。”
“哦,那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神恭想了想问道。
“我们上回本来说好了,神安前段时间突然发难,把雍州的文官都聚集到雍城,然后一网打尽,我收到消息劝他罢手他却不听,说是要做雍州真正的主人,没办法,我只能率军过来以武止戈。”神秀解释道。
“所以现在对面的军队都是以前属于雍州的军队?”神恭问道。
“恩,他早就计划好了,把雍州能调集的军队都调回了雍城周围。”神秀看着神恭道:“神安现在什么都不听,只是调兵防守雍城,就等我耗不下去接受现实。”
“那雍城内的文官是什么情况?”神恭关心道。
“他们都被抓住关进了牢房,但没有人屈服,都在等我做主。”神秀想了想道:“我现在害怕神安逼迫不成,铤而走险开始杀人,如果真到那时就无法挽回了。”
“我等会儿就去见神安,就算谈不拢也会劝他不要动杀念。”神恭点头道。
“如此最好,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神安现在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神秀看着神恭软弱道。
“木兰姐不要着急,事情肯定会妥善解决的。”神恭安慰道。
杨恪与神烈在旁边的营帐休息,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而阿三始终站在一边。杨恪看到神恭陪着神秀进来,就起身道:“事情怎么样了?”
“先不说事情,该把你们请到大帐欢迎的,可惜刚才我和木兰姐有许多话要说。”神恭歉意道。
“你看我一着急就把待客之道都忘了,只想着商量事情了。”神秀反应过来道。
“没事,这里也挺好的。”杨恪不在意道。
“四弟你们有事去忙就行,不用管我们,我就是无聊过来散心的。”神烈笑道。
“那不能,无论是三哥你,还是杨恪,都是我们最尊重的客人。”神恭强调道。
“就是,我现在就让人在大帐安排,你们等下跟着恭弟一起过来吧。”神秀说完就急匆匆走了出去。
“木兰姐终究是女人,遇到这样的大事总会考虑不周。”神恭解释道。
“没事,我看神秀挺有本事的,一个女人独领大军还能安排的井井有条不出差错。”杨恪客气道。
“确实算是女中豪杰了,不愧是我们神家出来的女人。”神烈笑道。
神恭又陪着杨恪与神烈说了一会儿话,等到神秀在大帐安排妥当,众人就移驾大帐,因为在军营,所以吃食都很简单,不过也没人在意。
等到杨恪等人吃的差不多了,元谦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他进门首先就看到了杨恪,并且抱住杨恪道:“就知道你会来!”
“神恭还只是人类,我害怕他有万一,所以就在他身边当保镖。”杨恪说着看向神烈道:“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两军对垒,确实有半神护身才能周全,就像阿三,时刻不离我左右。”神烈笑道。
“你怎么也来了?”元谦说着向神烈伸出了手。
“怎么,不欢迎我在这个时候到访?”神烈握着元谦的手故意道。
“那不能。”元谦哈哈笑道。
元谦加入众人又吃了一会儿,不过他们只云淡风轻的聊了一些题外话,没有涉及当下的实际情况。杨恪与神烈酒足饭饱之后就先行告退,神秀安排他们在旁边的营帐里休息,而神恭起身送完之后又坐回了原处。
神秀屏退左右关上门之后,回身坐到元谦身边道:“现在城内是什么情况?”
“神安已经开始对文官用刑了,我只能远远观察不敢靠近,因为牢狱周围有强大的半神埋伏。”元谦如实道。
“雍州的底细我们都清楚,这些多出来的半神是不是神武派过来的?”神恭看着元谦道。
“应该是的,也只有神武和神烈有动机插手,现在神烈表明态度,那么就只有神武了。”元谦点头道。
“神武怎么会突然插手雍州的事情?”神恭疑惑道。
“应该是上次杨恪和他交易,给了他插手的信心,因为就算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成功了,那么就能彻底瓦解我们雍梁一体的计划。”元谦分析道。
“唉,我们怪不着杨恪,毕竟拓跋简是他的女人。”神恭叹息道。
“要怪也只能怪神安经受不住诱惑,而我和神秀的手段又有些强势了。”元谦无奈道。
“我们不这样做又能怎么样,神安就是愚蠢,他根本分不清楚好歹,我们才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却宁愿相信神武,可是神武又能给他什么好处呢!”神秀愤怒道。
“木兰姐,不要怪神安了。”神恭阻止道。
“还是因为你离开之后,我和神安都没有资格统领雍州。”神秀惋惜道。
“我并不后悔选择离开,起码我获得了自由,你们也获得了解脱。”神恭苦涩道。
“你说事情该怎么解决,我现在已经彻底没方向了。”神秀看着神恭道。
“等我见过神安之后再做定夺吧,等会儿我就带着杨恪去见神安。”神恭决定道。
“要不休息一晚上吧,我看你充满了疲惫。”神秀关心道。
“时间紧迫,我害怕神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现在得去阻止他。”
“那好吧。”神秀最后道。
神恭从神秀的大帐出来就到了杨恪的营帐,他把事情跟杨恪说完之后,杨恪想了想道:“把神烈也一同带上吧,我全程不参与不说话,让神烈做个见证,等将来神武问起也好交代。”
“也行。”神恭点头道。
杨恪带着神恭来到神烈的营帐,他俩坐定说明情况之后,神烈就同意了邀请,之后四人就立刻出发,向雍城而去。
神安一早就收到了神恭来雍州的消息,他一直在王府等候,现在神恭终于来了,他的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神安没有出去迎接,杨恪四人被人请到会客厅坐定,他才缓缓走了出来。
“神安,我是你的亲大哥,你就是这样待我的!”神恭有些恼怒神安的傲慢。
“大哥,你如果真的亲我,就应该先到我这里来,而不是到神秀那里去。”神安平静道。
“木兰姐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可以直呼她的名字。”
“我们现在已经兵戎相见,早就没了亲情。”神安嘲笑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本来已经说好的,为什么要伤害那些爱你的人。”神恭不解道。
“我可承受不了神秀这样的爱,就算你,也把神秀看的比我重。”神安摇头道。
“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呢,到头来还不是只有雍州?”神恭看着神安道:“你就不能多忍耐一些,木兰姐说好的会彻底归还雍州给你,就一定会归还的。”
“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我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神安看着神恭道:“大哥,你太偏心了,一直是我在损失,我在忍耐,现在我不愿意了,就都是我的错了。”
“我没有把错都归给你,我只是觉的你应该更在乎亲情的,而不是为了权力不折手段。”神恭劝阻道。
“你应该对神秀说这话,我和她到底谁更在乎权力?”神安看着神恭道。
“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木兰姐,但什么事情不可以商量非要走到这个地步呢?”神恭看着神安道:“你为什么要把雍州的官员都抓起来,他们犯了什么罪?”
“他们犯了什么罪?”神安笑道:“他们犯了卖主求荣之罪,我才是雍州真正的主人,是神帝认可的人,而不是她神秀!”
“你既然想当雍州真正的主人,就该展现出应有的宽容与仁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强求,你这样做最终伤害的只是雍州本身,因为那些官员代表的是雍州的民意。”神恭劝说道。
“我是神帝认可的人,这就足够了,那些官员既然心里悖逆我,那我就要让他们受到惩罚,让他们明白到底谁是真正的主人。”神安强调道:“他们之所以受罚也是因为他们背叛的缘故。”
“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神恭挽救道:“你这样弄的天怒人怨,这样败坏神帝的名声,到头来就不怕受到责罚?”
“大哥,有些话你能说,但关于神帝的话你没有资格说,败坏神帝的名声与权威还有比你做的更过分吗?”神安指着杨恪道:“你为了获得杨恪的友情彻底出卖了神家与神帝。”
“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我是你的亲大哥,想最后劝你一句,把那些官员都放了吧。”神恭看着神安道。
“凭什么!”神安盯着神恭道,并且隐隐有些恼怒。
“就凭他们虽然犯错但也罪不至死,你把他们放了,让他们自己选择,是留在雍州还是跟随木兰姐去梁州。”神恭真诚道。
“你到底是心向木兰姐,我有哪点比不上她,她只是个女人!”
“我话止于此,回去就劝说木兰姐后退三十里以表诚意。”神恭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而杨恪和神烈相互看了一眼,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