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恪做了一晚上的梦,他最后醒来的时候依旧记着梦中的场景,不过不是他与神意的对话,而是他上学时考试的场景,他每当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做这种梦,因为当初为了高考而学习的压力已经深入骨髓。
杨恪知道每一个梦都不会平白无故产生,他坐起身想了很久,才隐约猜到梦的含义,而这时凯瑟琳醒了过来。
“你又做梦了对不对?”凯瑟琳睁开眼看到杨恪状态不对,就知道他又做梦了。
“恩,我又梦到了考试,当初为了高考都留下了应激障碍。”杨恪苦笑道。
“你们的考试太残忍了,完全没有人性,像炼狱一样逼着每个人自残。”凯瑟琳感叹道。
“都是为了生活。”杨恪无奈道。
“也许这就是世界末日的场景,但凡神灵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长期存在的。”凯瑟琳感叹道,而杨恪却陷入了深思,他突然想到,他想要打击凯瑟琳的骄傲就是制造应激障碍。
“对不起。”杨恪突然说道。
“怎么了?”凯瑟琳疑惑道。
“我是个卑鄙的人,居然想要改变你的性格。”杨恪羞愧道。
“发生了什么?”凯瑟琳依旧疑惑道。
“你还记得前几天简走的时候你咬我一口,虽然伤口当天就好了,但我的心却被你咬伤了。”杨恪如实道。
“原来是这,如果你还记恨就咬我一口。”凯瑟琳抬起脖颈道。
“不是这样,是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反复无常,受够了你总是想要用简的事情来要挟我。”杨恪说完没敢去看凯瑟琳,而凯瑟琳同样低头选择了沉默。
“我直到刚刚才想明白,是我做错了,是我在简的事情上做错了,所以我才会受到你的诘难,这也是神意想借你的手来惩罚我!”
“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凯瑟琳自顾自道。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心安理得,我不应该是这样的人的,我当初也是向往婚姻神圣的,后来却被贪婪蒙蔽了眼睛,一连找了三个女人才甘心。”杨恪反省道。
“是我不够好,让我们的爱出现了残缺。”凯瑟琳歉意道。
“我应该首先反省自己,而不是找你的原因,我现在想通了,就有勇气接受现实了。”
“我也应该反省自己的。”凯瑟琳赶紧道。
“好了,都过去了,生活总是这样充满了波折。”杨恪突然笑道。
“你饿了吧,我下楼给你做早餐。”凯瑟琳主动道。
“一起去吧。”
“那你背我下去。”
杨恪背着凯瑟琳下楼,等快到厨房的时候,凯瑟琳突然开口道:“如果将来我还是反复,而你无法忍受会怎么办?”
“那我就悄悄离开,就算我恨你,也没有资格夺去你的一切荣耀。”杨恪想了想道。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去找简?”凯瑟琳故意问道,而杨恪却不回答。
“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凯瑟琳最后道。
杨恪处理好凯瑟琳怨恨的事情,感觉一阵轻松,虽然他这样的处理方式算是暂时的和谐,但他想明白了,生活就是这样,不能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因为那不是神意的体现,而是人意的强求。
就当杨恪暂时空闲下来的时候,洛雷托带着爱丽丝突然上门,他们晚上喝了一顿,等到爱丽丝和凯瑟琳上楼,洛雷托才拉着杨恪道:“我和我父亲约定的三年之期早就到了,因为你前段时间在山里闭关,我就借故拖到现在,不过现在我拖不下去了,他三天两头就催我。”
“你是应该回去了,好好收心做国王,这也是神意对你的考验。”杨恪看着洛雷托道:“放心吧,元昊的事情我一直记着,等到时机成熟我肯定找你。”
“我知道,就算神恭你都能想办法送回去,我们的关系应该更亲近。”洛雷托笑道。
“确实,在所有的朋友里面,只有你和元谦是我最亲近的,元谦和你不一样,他是那种生死与共的兄弟,而你更像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你对我的评价太高了,我感觉自己一直在追随你。”洛雷托笑道。
“以前是你学习我,以后你就该走出自己的道路了,我相信你能成为义人,不要松懈也不要放纵,这条路虽然严苛,却是一条通向神灵的捷径。”杨恪鼓励道。
“我知道,自从我借助神意杀掉元虎之后,我就感觉自己不一样了,我心底里突然多了许多骄傲与坚持,再不能像过去一样放纵了。”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有时候我觉的孤单,觉的这个时代还应该出现义人的。”
“我会的,我从心底里渴望与你看同样的风景。”洛雷托真诚道。
洛雷托很快离开圣城带着爱丽丝回了阿布鲁索,而杨恪的重心也转移到了神界,他通知简定期把雍州的资料送过来,因为他想了解神恭的具体表现。
却说雍州的局势因为神恭入主的缘故没再继续恶化,不过因为神恭动作缓慢,所以局势也没有好转多少,只是彻底僵住了。神恭在雍州很快就进行了多项内部改革,不过他的重心却在军队上面,他按照自己的心意从已有的军队中选择了一些不错的战士,然后又在各地大量招募良家子,因为雍州的恶劣局势以及雍州人的向心力,所以有许多人报名。
神恭择优录取,用了不到两个月就组建起了心目中的亲卫军,他还向杨恪借用了托马斯,因为梁州局势稳定而且神秀有意帮忙,所以托马斯很快就到达了雍城开始指导工作。
时间过的很快,神恭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训练出了自己的战士,也是因为雍州尚武,他所选择的良家子本身的基础就更好。神恭本想继续积累实力,而革命军却等不及了,经过一年多的试探,他们也基本看清楚了神恭的目的。革命军彻底弄清楚神恭的目的之后,对未来更加忧心,他们想要撤离却又舍不得前期大量的投入,所以他们最后决定打一仗,打不过再走。
“根据我们的情报人员得到的消息,革命军已经忍不住想要有大的动作了,这一次他们应该准备孤注一掷了。”掌控情报的官员向神恭汇报道,而神恭站在雍州的沙盘面前盯着沙盘思考。
“弄清楚他们想要重点进攻的目标了吗?”神恭想了想问道。
“还没有,时间太短,我们进入不了革命军的核心层,不过大概能推测出来他们的进攻方向。”情报官员说完开始在沙盘上介绍。
“他们想要兵分两路,那么我就和拓跋丕分别击破他们。”神恭决定道。
“您要亲自出战?”情报官员忍不住问道。
“那当然,我练兵多日就是为了亲自指挥,不然我如何成为半神!”神恭自信道。
“就怕革命党准备引蛇出洞,趁着您不在偷袭雍城。”情报官员劝道。
“我在哪里雍州就在哪里,况且城内还有神安,我会给他留下足够的军队守城。”神恭说完就没人再敢劝,因为他掌权日久君威日盛,手下的官员都战战兢兢。
神恭开完高级别官员的会议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命人准备好酒菜去请神安,而神安很快被请了过来。
“大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神安进门道。
“我们兄弟多日没见了,怪想你的。”神恭招呼神安坐下。
“大哥你太客气了,这都一年了,我早就从阴影里走出来了。”神安感动道,这一年神恭隔一段时间就请他吃饭他都记在心里。
“我知道,但这一次和往日不一样。”
“大哥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一定会赴汤蹈火。”神安认真道。
“没那么严重,是革命军最近忍不住想要有大的动作,我准备亲自上前线,所以想把雍城托付给你。”神恭看着神安道。
“大哥,我...”神安犹豫道。
“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如果说信任的话,我除了你还能信得过谁!”神恭笑道。
“我曾经做过那么严重的错事,现在你不在,我怕下面的人会不服。”神安顾虑道。
“没事,我经过一年的时间也算对雍城彻底掌控了,我不在你就代替我执行命令,具体的事情有具体人负责,如果他们敢阴奉阳违,我回来必定收拾。”
“那我还需要熟悉一下人事。”神安想了想道。
“你明天就跟在我身边,经过半个月应该就熟悉了。”
“是,大哥!”
“你好好做,我其实都想好了,等到雍州的事情结束,神都的事情也出现结果的时候,我就会在西南方向靠近梁州的地方给你挑选一处合适的封国,你也该有自己的领土与军队,你也该成为神灵的。”神恭鼓励道。
“谢谢大哥!”神安感动道。
“我这次去灵界学到许多,你是我的亲兄弟,我怎么能看你就此沦落呢,我要成为神灵,你也要成为神灵!”神恭指着神安道。
“我敬大哥一杯!”神安给神恭满上酒道。
“干杯!”
兄弟二人很快就喝的一塌糊涂,然后各自被仆人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