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好悬啊，差一点就露馅儿了
霍迪楠和李茂权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李茂权当场怒喝：“还懂不懂规矩，这里是艾马赫，不是菜市场！”
李菲菲一见帮手来了，瞬间卖起惨来：“爸爸你瞧，顾天然把她的饭菜浇到我头上，”说着，又指了指身边的林子琪，“她不但欺负我，还把子琪也推到地上。”
这个时候林子琪格外懂事，嗲声嗲气地说道：“我没什么，只是菲菲受的委屈不小，她本来想和顾天然和好，没想到刚坐到顾天然对面就被顾天然把饭菜浇到头上。”
李茂权本就护女心切，如今又听林子琪这么一说，顿时肺都快气炸了，扭过头看向霍迪楠：“还请霍总给个交代，如果艾马赫容不下我们父女两个，我们这就走人！”
当——
事情瞬间由女人之间的闹剧转变成了办公室政治。
霍迪楠很清楚：
李茂权是他父亲霍兆基安插在他身边监视他的。
这个时候让李茂权走人，肯定会引起霍兆基的警觉。
甚至还会因此暴露顾芊芊的身份。
与其那样，不如暂时先安抚一下对方。
于是，他微微一顿，看向身边五十多岁的男人沉沉地说：“李部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下来后会妥善处理的。”
“不用搞的那么麻烦，只要顾天然向菲菲和子琪道歉就可以。”
什么！
顾芊芊一脸愤怒！
她身上越来越痒，脸上的红斑也越来越大，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李菲菲和林子琪。
让她向她们道歉？
没门！
下一刻，她冷冷地丢过来一句话：“是你女儿先把毛血旺泼到我身上才引发了后面的事情，只要她先向我道歉，我就向她道歉。”
“够了！”霍迪楠一声怒喝。
吃瓜群众顿时被吓了一跳，他（她）们从来没见过boss发这么大的火。
在他（她）们眼里boss是高冷的，但现在他（她）们又多了一个认知：boss是凶神恶煞！
于是，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顾芊芊：
姑娘，自求多福吧！
顾芊芊也被吓了一跳，她感到四周寒冷刺骨，就连脸上又红又痒的地方也瞬间没了知觉。
她的心里即忐忑，又委屈……
“立刻向李菲菲和林子琪道歉。”霍迪楠冷冷地说。
“明明是她们先欺负我，为什么要让我向她们道歉？”顾芊芊甩过去一句话。
“证据呢？你说她们先欺负你，你的证据呢？”霍迪楠冷冷质问。
证据？
顾芊芊一愣，看向围观众人，偏偏大家像约好了似的——纷纷散开。
呵？
顾芊芊微微一晒：这个时候不会有人站在调香室部长的对立面的。
那就只有垂死挣扎了！
顾芊芊迎向霍迪楠的目光，反问一句：“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从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
轰——
顾芊芊面如死灰。
薛家她是绝对不能回去的。
那就只剩下向李菲菲和林子琪道歉这一条路。
顾芊芊委屈地哭起来……
她的心里既有不甘也有愤怒。
她再一次领教了现实的锋利刀刃。
更加对之前那个目标如饥似渴：成为首席调香师！
只要她能成为艾马赫的首席调香师，就能有自己的调香工作室。
到那个时候，她再也不用看薛家，看霍迪楠，看李菲菲、林子琪这些人的脸色！
为了那一天！
顾芊芊握紧拳头：道歉就道歉！
“对不起菲菲、子琪，我不该那样对你们。”顾芊芊搪塞道。
“什么啊？根本听不清楚。”李菲菲撇撇嘴。
“对不起，李菲菲、林子琪，我不该那么对你们！”顾芊芊声音提高八度，差一点把房顶掀翻——
这一下，你们满意了？
顾芊芊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刚到门口就跟高晓峰撞个正着。
高晓峰一看是顾芊芊正要打招呼，没想到对方狠狠瞪了他一眼。
顿时，高晓峰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这眼神怎么那么像大少爷？
紧接着，他就想到霍迪楠让他办的事情，连忙冲着顾芊芊说：“顾小姐，大少爷让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脸。”
“用不着！”顾芊芊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食堂。
来到更衣间，她一脱下工装衬衫就看到自己全身都是红斑——
这可怎么办？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顾芊芊一边擦着身上的辣椒汤，一边想。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顾芊芊划开屏幕：“你好。”
“请问是顾芊芊吗？”一个好听的声音问。
“是我，”顾芊芊一边回答，一边纳闷：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位即有教养又说话好听的男士。
“请问，您是哪一位？”顾芊芊问。
“我是沈若凡。”
轰——
顾芊芊吓了一跳：沈若凡？沈若凡竟然给她打电话！
怎么办？
顾芊芊紧张地想着：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凉拌咯！
紧接着，她就挂断了手机。
走在大理石铺成的走廊上，她一想到刚才那通电话，还是一阵后怕：
好悬啊，差一点就露馅儿了。
“嗞——”
钢化玻璃门自动打开。
顾芊芊走进调香室。
她本来想跟大家打个招呼，谁知嘴还没张开人家就该干嘛干嘛，直接把她当成透明人。
“别理她，她就是个泼妇。”从对面右侧第二个实验台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什么情况？
顾芊芊一愣，接着就听到“嗤嗤——”
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她疑惑地看过去，只见李菲菲和林子琪正一边看着她，一边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原来又是这两个货在搞鬼：顾芊芊明白过来。
她懒得跟她们浪费时间，径直来到自己的实验台，等着带她的高级调香师。
在艾马赫，助理调香师是协助高级调香师完成工作的。
一般来说，部长会给新晋的助理调香师安排带她的高级调香师。
可是顾芊芊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自己的高级调香师大人。
这可怎么办？
顾芊芊有些着急，她还等着高级调香师带她调香呢。
除了上午在会议室参加助理调香师评审之外，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碰精油了——
真是有点手痒！
于是，她看着实验台上的精油构思起香氛。
忽然，灵光乍现，她连忙打开抽屉，想要拿出笔和纸记录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笔没找到，却发现一张蓝色的苹果形状便签纸粘在抽屉上。
顾芊芊不禁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上面写着：祝贺你来到调香室，9月10号。
咦，这是谁给我的？
顾芊芊拿起便签纸放在鼻翼间闻了闻：
舒爽的松树气息。
是杜松浆果！
紧接着她又闻到天竺葵和榄香脂交相呼应的气味。
这一次她很确定便签纸上留下的香氛属于——
Christian LacroixTumulte（姬仙兰卡 悸动男香）。
这是一款带着强烈木质东方香调的香水。
紧接着，顾芊芊又确定了一点：
这张便签纸是刚刚被放在抽屉里的。
因为杜松浆果的舒爽松树气息属于悸动男香的前调。
一般情况下香水的前调都挥发的很快。
可是，顾芊芊现在却闻到了。
这说明不久前有人才往这个抽屉里放了这张便签纸。
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