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琥爵与曼丹宁的尽职调查
当——
顾芊芊瞬间愣住。
她没想到沈若凡会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称呼她——
顾小姐？
呵——
顾芊芊难以接受。
她觉得此时此刻的沈若凡陌生极了。
她疑惑，愤怒，又难以是从。
于是，她怔怔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是的，离开。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沈若凡。
更不能接受这样的疏离与职业化。
就算不能做恋人，也可以做朋友啊。
可看对方的反应似乎连朋友也不打算跟她做了。
何必呢！
顾芊芊看一眼对面的男人，然后就调转视线，对着身边的霍迪楠说道：“你和沈总聊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准备带上门。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沈若凡看向霍迪楠说了句：“我听说银海的人想跟霍氏联姻，如果你不想束手就擒，我这里还有一个选择。”
当——
顾芊芊瞬间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了对方刚才的职业化。
原来，他今天也是因为利益而来。
对，利益。
沈若凡是安然投资的总裁，掌管着数以亿计的资金。
他也想在这一次艾马赫的危机里分一杯羹吧？
这样想着，顾芊芊与霍迪楠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猜到了这一点，只是，霍迪楠猜的更深，更透。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沈若凡，指了指不远处的真皮沙发说道：“沈总请坐。”说完，他自己也向真皮沙发走过去。
顾芊芊见状忙跟了过去。
她想听听沈若凡口中那个“还有一个选择”究竟是是什么？
就这样，三个人分别坐在了U型沙发的三个方向。
霍迪楠最中间，沈若凡在他的左侧，顾芊芊在他的右侧，沈若凡和顾芊芊正好相对。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变的紧张又暧昧。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高晓峰很贴心地端进来三支骨瓷单耳杯。
第一只杯子，他放在了沈若凡面前，很得体地说了句：“沈总，您的琥爵咖啡。”
接着是第二支杯子，他轻轻地放在了顾芊芊面前，说道：“顾小姐，您的伯森奶茶。”
最后是霍迪楠的曼丹宁咖啡。
深棕色的丝滑液体静静地沉浸在白色咖啡杯里，看起来是那么深邃，就如同它的气味——有时是辛酸味，有时是胡桃味，有时又是巧克力味……让人难以捉摸。
霍迪楠不动声色地看向旁边的沈若凡问道：“沈总手里的客户即对艾马赫感兴趣，又有能力跟银海抗衡的并不多吧？”
言外之意很明显，霍迪楠已经猜到了沈若凡是代表谁来投资的。
对此，沈若凡没有一点意外。
他和霍迪楠虽然属于不同的领域，平时交集也不多，但同处于各自领域的金字塔尖，以及共存于云海商圈，他对于霍迪楠的能力是欣赏的。
所以，于公于私，这一次他都想要促成这次合作。
于是，儒雅地笑了笑之后，沈若凡沉沉地说道：“财阀和集团是有名字的，但资本没有，它唯利是图。”
言外之意很明显：
只要能帮助艾马赫度过这一次的难关，霍迪楠就不应该在意这些钱是谁的。
霍迪楠当然听出了沈若凡话外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抛出了另一个话题：“那么就请沈总说一说你打算如何对艾马赫进行投资吧？”
“安然投资会拿出六千万直接注入艾马赫以解决目前艾马赫拖欠人工工资以及供货商货款的问题。”沈若凡沉沉地说道。
“条件呢？”霍迪楠淡淡地反问道。
“我的投资人要求持有艾马赫百分之十的股份。”沈若凡一边说着，一边从文件里拿出了一摞文件。
那些全部都是关于艾马赫的分析，有财务报表方面的，也有经营方面的……甚至，还有对艾马赫客户的品牌忠诚度分析。
霍迪楠很快就看完了那些文件，他不动声色地把文件还到沈若凡跟前，说了句：“看来安然投资对艾马赫的尽职调查很早就开始了。”
“我们关注每一家值得投资的企业，并致力于与这些企业一起创造更大的价值。”沈若凡儒雅地说着。
资本的嗜血与冰冷因为这份儒雅似乎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不露痕迹的诱惑。
是的，诱惑！
霍迪楠的眸色愈发深邃，他十分清楚在这诱惑之下隐藏着危机。
究竟是危？还是机？
他很想一探究竟。
下一刻，霍迪楠沉沉地说道：“既然你们很早就开始对艾马赫进行尽职调查与估值，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跟艾马赫谈合作？”
这是问题的关键。
霍迪楠想知道安然投资代表的那个出资人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想趁火打劫？还是想像霍氏那样试图毁了艾马赫？
对于霍迪楠的用意，沈若凡心知肚明。
他淡淡地说了句：“因为那个时候艾马赫跟银海走得很近，安然投资并不希望参与到不能把控的事件中。”
不能把控的事件？
霍迪楠的眸色愈见深邃。
沈若凡这句话从表面上看是指安然投资担心一旦参与进来艾马赫会在银海投资与安然投资之间举棋不定，两边讨价还价。
可暗地里，它还有一层意思。
对，还有一层意思。
这一层意思才是霍迪楠最关注的。
下一刻，就见他沉沉地说道：“据我所知，你们风险投资机构主要是通过服务与监管实现价值增值。”
“的确如此，”沈若凡温润如玉地说道，“服务，主要包括帮助被投资企业完善商业计划、公司治理结构以及帮助被投资企业获得后续融资等手段。”
“那么你们打算如何帮助艾马赫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呢？”霍迪楠抓住要害，紧追不舍。
“其实这也是属于规避风险的范畴。”沈若凡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想跑？
没那么容易！
霍迪楠不露痕迹地堵住沈若凡的话，问道：“一般说来，风险投资机构都会通过进入被投资公司董事会参与完善被投资公司的公司治理结构，你们也打算参与到艾马赫的董事会吗？”
“这是行业的常规操作，霍总没有必要如此在意的。”沈若凡不动声色地绕开霍迪楠的追问。
谈判在这一刻不动声色地触及到核心。
是的，核心！
霍迪楠介意外人强行进入艾马赫。
而沈若凡显然对进入艾马赫董事会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