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食仙君
“仙姑啊,您这是怎么了!”
“我早说了,你乱吃是要命的。”系统咯咯笑道。
我这是又要死了?
奚颜无奈,可是那碗颇有特色的小吃实在是太诱人。只可惜她修仙之人琉璃肠胃,吃不了如此辛辣刺激的。
她不知道的是,那小二中气十足的呼声引来了不远处药材铺外一个粗布衣裳的少年。那孩子行动果断,硬是给她灌下了半碗极其难喝的草药水,吐了半天她才算是缓过气来。
“你没事吧?”少年眼里充满了担忧。
奚颜知道,根据那所谓的“人设”来说,自己现在应该故作虚弱一番,但她实在是没什么绿茶气。她抹了抹嘴,先是给那摊主放下几块碎银,又悠悠转向那少年沉声道了谢。
她端着,就是想证明自己已经无事了。可那少年却像是个老郎中似的,誓要把这闲事管到底。
“仙姑哪里的话,你先别乱动。这天气热的,容易吃坏东西。你别闹出了热射病才好。”
奚颜脑子混乱,愣是没听出热射病此词的问题。她只知道这少年双眼晶亮,一张小脸也生得好看,只是肤色上难免有些风吹日晒所致的蜡黄。
“呀……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苏景桐呢。”系统在奚颜脑内悠悠说道。“上啊,你的任务开始了!”
奚颜没答它,只是悠悠打量起这少年来。
毕竟她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穿书者,她可没什么歪心思。
“我无事……只是在想如何谢小公子你才好。”
她抬手扶着胸口,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准备掏出钱袋来拿些细碎灵石答谢。
“不足挂齿啦。你且跟我去,我给你带些药草。”那苏景桐只当她染了病,一颗仁心照得她眼晕。
这什么神仙孩子哟!奚颜感动得几乎落泪。她想起了师门那些闹腾的师弟师妹,恨不得把他们全送去挖药才好。
唉,作为一个咸鱼穿越者,她真的不太想拐黑一个好小孩啊!
她穿的这本书叫《成为剑宗掌门后我千里追夫》,是一本人气低迷毫无逻辑的三流小说。
总之,它讲了女主苏景悦从一个普通外门弟子开始修炼,经过一系列磨难最终成为剑宗女掌门的故事。
她本名奚炎,而这角色叫奚颜。二人名字同音但不同字,命运却是差不多的悲惨。
“那真是,太感谢了……”
奚颜一边观察着那少年,一边忍不住的左顾右盼。
她的角色是大反派苏景桐黑化的幕后推手,是一个貌美但蛇蝎心肠的黑莲花。这女人前期看着像个阴阳怪气的好人,但小说进城过半便直接在黑化的道路上一区不复返。
也因此,她被绑了这该死的反派养成系统。
怪让人心烦意乱。
她被那苏景桐引去了去了东市一个小棚。那里还堆了几大捆药草,以及一个同样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那姑娘笑得明媚,连旁边摊贩卖的花都失了颜色。
奚颜知道,那就是本书女主苏景桐。
书中对这对兄妹的初登场可谓是着力描写了一番,力图凸显出他们现状的悲惨。
其实奚颜也觉得他俩够倒霉的。毕竟自己这个穿越者还出现在锦衣玉食之家,他们主角却要老老实实走这个古早升级流的路线。
“阿妹,掐点养胃的药草拿来给这位仙姑,她刚才是吃坏了东西……”
奚颜靠在一旁细细打量。作为十五六岁的孩子,那苏景桐有些过于瘦小了。可细看过去,他却也算是个耐看的。
拿过药草又道了谢,她这才算是迷糊着离开。
“?你这就被忽悠了?赶快回去?”系统怒道。
“你都不记得情节了么,机会自然会来。”奚颜把那草药塞到乾坤袋里,欢快回它。
“说到这个我也好奇,这跟剧情不一样啊,他应该卖柴火才对。可惜我断了网查不得消息……”
奚颜听着那系统念叨,自己却没搭话。刚才她瞧见了有人在这市集里找麻烦,这才是她避到一旁的原因。
她想看看热闹。
果然一阵吵嚷,苏景桐的摊位被围得水泄不通。
原因倒是简单。那两名家仆打扮的下人蹿到二人摊位前,硬是说他们挡了路。
而她,现在自然是要先看那二人的反应了。
“这位大人,我们在这路边蹲了少说也有三个时辰,并未阻挡到任何人。更何况我们身后这还有个坑,我们不当着,您怕是还要掉进去呢……”那苏景桐不卑不亢,试图跟那仆人讲讲道理。
这下,他们身后那位满脸横肉的少爷不耐烦了。
“跟这种人那么多废话干嘛!你俩让开,看我怎么收拾这俩小崽子!”那少爷甩出了马鞭,两位家仆笑嘻嘻的为主子让了路。苏景桐硬是把妹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倒是有几分气概。
还没等这鞭子抽到两个孩子,它便被奚颜用剑鞘抽了下来。纨绔见扯不回那条皮鞭,气的七窍生烟。
这么一瞬间,奚颜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热心过了头。
“公子有事好好说嘛,别这样对两个孩子啊。”她冷笑,却也不失仙门子弟的气度。“他们也说了,那后面是个坑,所以断然不会挡了公子的路的?”
那公子哥打量了一下奚颜。青衣美人手执长剑,柔美至于还带了分英气,好似山巅那碰不得的雪莲花。他惊讶之余硬是压下去了一腔怒火,换上了猥琐的嬉笑。
“美人啊,舞刀弄枪太危险,不如与我回家吧?我还未曾娶了正妻呐!你若是从了我,这两个小孩怎么处置,都听你的。”
他飞身跳下马,歪歪斜斜落在了奚颜面前,反作用力震得那匹良驹都腿软得晃了几晃。他直直扑过来要握奚颜的细腰,却被她轻飘飘闪身躲了过去。
“你喜欢剑吗?我这宝剑,这名驹,都可以是你的!”他解下身上佩剑递给奚颜,仍是被她推了回去。
“您这剑倒是挺贵的……哈。”奚颜认真打量了他一翻,那人见她面上缓和了许多,还以为自己有戏,便伸出手来去牵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