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谁允许你们拍照的？”
“还恶意剪辑！”
“还传到网上去！”
“不想干你特么跟老子直说！老子让你滚蛋！”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这事，出版社损失多少钱？！名誉受到多大的影响？！”
“可以，呵呵，你们是真的可以！竟然还联系到庄老师的子女配合，真是有本事啊，本事这么大，你咋不上天呢？！”
“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然老子让你死！”
江城出版社，小说部会议室。
整个小说部聚集在这里开会。
编辑部长莱把桌子拍得咣咣响，原本的温尔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
昨天他还在为《剑荡江湖》最后一卷大卖而兴奋不已呢，结果今天早上起来一切都变了。
首先是《剑荡江湖》原作者庄康年去世的消息传回。
之后就是网上突然冒出大量攻击余歌的帖子和言论出现。
这些帖子里竟然还有昨天晚上小说部聚会的录像，而且经过恶意剪辑，直接把余歌变描绘成了一个狂傲、目无人，并且贪欲极重的小人！
这还没完，庄康年的女儿，竟然就在这些言论出现不久，就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动态。
“家父兢兢业业一辈子，创作无数，如今尸骨未寒，出版社联合代写写手竟然干出这种事，实在令人心寒，待到家父后事处理完毕，本人将会立即回国，将维权进行到底！维护家父署名之权！江城出版社且廿四”
这就是庄康年女儿社交平台的动态内容，一条动态，就直接将自己立于受害者的位置，把江城出版社和余歌说成了欺世盗名的窃贼。
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现在已经有几十万的转发量，全网声讨江城出版社和“且廿四”这个笔名的拥有者余歌！
可想而知，江城出版社的领导看到这条动态之后，是多么的愤怒。
一开始，江城出版社官方社交账号就发表了一则声明，表明署名之事是事先跟庄康年沟通过的，并没有私自侵犯他老人家的署名权。
但紧接着，庄康年女儿又在社交平台上隔空回应。
“你们说经过家父同意，合同呢？现在家父死无对证，你们说什么都行了。”
这一下，江城出版社直接哑火了。
当初莱确实找庄康年询问过这事，庄康年也同意了，并且表示病情好转回国之后就把合同补上。
当时莱也没多想，毕竟原作者都同意了，那自己这边操作起来就不用瞻前顾后。
而且养一个笔名这种事，对江城出版社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出版社领导自然也没有意见。
结果现在首发的十万册已经全部卖出去了，加印的十万册也正在加班加点印刷，偏偏这个时候庄康年出事了！
又有有心人在引导渔轮，江城出版社和余歌直接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上。
有没有合同，江城出版社自然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但是这个亏吃了就吃了，可网上那个视频，很明显是江城出版社内部的人传出去的，这让出版社的领导怎么能不怒？
他们给莱的就只有一句话：“彻查到底！”
莱心自然是有人选，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几次看向张作鸣。
毕竟在出版社，要说想要针对余歌的，也就只有张作鸣了，而且他专门了解过，网上流传的这段关于余歌的视频，是被剪辑过的，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问余歌问题的，就是张作鸣，只不过视频里只有余歌，张作鸣并没有出境。
只可惜，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事是张作鸣干的，这些话自然也无法拿到台面上来说了。
会议室里，小说部的主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全都低着头不说话。
莱见到这种局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臭骂。
可最终除了骂人，莱也暂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其他人更是连屁都憋出来一个，这场会议也就只好作罢了。
随着莱一声散会，大家顿时作鸟兽散，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莱当做怀疑对象。
这时，莱忽然叫了一声：“林诗雨，你留下来。”
众人身形一顿，之后以更快的速度冲出了会议室，只有林诗雨艰难地转过身，战战兢兢道：“部长，不是我哇，你知道的，我跟余老师的利益是绑在一块的，我没有理由害他哇……”
“闭嘴！”
莱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被这丫头给气得一口气没回过来嗝屁了，之后才没好气地道：“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把你留下来也不是说要调查你什么的，就是有些事要交代给你去做。”
“哦哦，不是怀疑我就行。”林诗雨拍着胸脯一脸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莱顿时就是呼吸一滞，差不点抓起手边的茶杯扔过去。
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心情，这才坐到椅子上，看着林诗雨：“今天这事余老师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早上起来看到事情不对就打电话告诉他了。”
“你……”莱瞪了林诗雨一眼，无语道：“不是，我说林诗雨你到底是出版社的人还是余老师的人啊？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呢？你要记住，你是主编，他是作者，应该是他怕你，而不是你怕他，知道吗？”
这丫头真的是没救了，连自己的立场都不知道，莱都怀疑这要是让她来当出版社的社长，恐怕这个出版社都被她卖给余歌了。
林诗雨却是不以为意道：“部长，就算我不说余老师他迟早也会知道啊，而且你刚刚有一点说错了，我现在还没有转正呢，不完全算是出版社的人。”
“我……”
莱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他当然也不是真的怪林诗雨这么早把事情告诉余歌，就是吧，这妹子怎么这么能呛人呢？
又是连吸了好几口气，莱神色忽然寞下来，幽幽道：“你通知一下余老师，让他有时间来出版社一趟吧。”
“部长，难道你想让余老师来背锅？”林诗雨瞪大了眼睛。
莱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