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芙送来了种子，又胆战心惊的退了出去，把门关的死死的。
沈云澜单脚踩着采芷，居高临下的问道，“还是不肯说，对么？”
采芷未睁开眼睛，仍旧是那句，“你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我还有些问题没弄明白呢。”沈云澜晃了晃瓶子，“还不说这瓶子里是什么？也不枉我在床上多等了一会儿，果然抓到你了。”
采芷被这句话激怒了，也不提要死的话了，她看着神色凶狠道，“你是装的！你根本就没睡着！”
“我当然没睡着。”沈云澜低笑了声，“你以为我睡熟了。不，不是以为，你料定了我会睡得人事不省。”
又见采芷震惊的模样，沈云澜弯唇一笑，“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一个，如何？”
采芷头一偏，又不理她了。
啧了声，沈云澜叹道，“还真够不可爱的，如此公平的事情都不肯做。不过用不着你说，我知道你在我的房间里放了安息香，好让我睡死过去，然后再趁机摸到我床边。不过你算错了一件事，这种香气的味道这么明显，我怎么可能分不出来？”
见采芷猛然缩紧的瞳孔，沈云澜又道，“所以，你还是不肯说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采芷盯着她看了会儿，忽地道，“是马玉姣让我来的。她一直恨不得杀了你，也要让沈雨晴顶替了你嫁到顾家。还有上次裙子的事情，那件事也是马玉姣做的，采薇不过是遮人眼目而已。”
沈云澜看她一眼，红润的唇瓣吐出两个字，“说谎。”
采芷一顿，“我没骗你，我的确就是马玉姣派过来的。”
“是她派你来了不假。”沈云澜立时揭破了采芷的谎言，“可是你却不是马玉姣的人，就算表面上是，背地里也不是。”
看着采芷，她冷淡道，“马玉姣用不起你这般的人才。”
会武术，并且还牙齿里藏毒的暗卫，这种人或许马玉姣的爹用得起，马玉姣手里绝对没有，也不会放在她身边大材小用。
“你是顾府的人。”沈云澜肯定道。
采芷见自己的来历被挑破，竟然张口想要咬住舌尖自戕，沈云澜眼疾手快地王她嘴里扔了几颗果核，用巧劲儿让她咽下去之后才笑道，“别白费功夫了，咬舌尖是咬不死的。”
果核下肚，没什么感觉。
采芷“呸”了声，“我什么都不会再告诉你的。”
“知道了。”沈云澜无奈的搓了搓指尖，她来到乾清这几日，异能就像是那干涸的小水缸，每次刚好不容易的积攒一些，就很快的没了。
这回也是，采芷说了她宁死都不说，那她就得再费一些麻烦。
手指勾了勾，异能送出，采芷刚刚吞下去的果核便再她腹中迅速的萌生。
果核出芽，从血肉里吸取能量，在异能的催生下，近乎疯涨。
采芷一开始还没觉察出异样，不过须臾，便觉得腹中像是翻江倒海一般，疼的她眼前发黑，只觉身体里像是藏着什么穷凶极恶的猛兽正在四处乱撞。
不过片刻，采芷身下便流出了一大片的冷汗。
沈云澜手指顿了顿，采芷立时有觉得那些疼痛若潮水一般褪去，转瞬间却又无事了。
“怎么样？”沈云澜反问。
采芷瞪着她的眼神像是看妖怪，“你对我做了什么？”
“生不如死的滋味啊。”沈云澜道，“好受么？再来一次，到你什么时候想说为止。”
她话音落下，疼痛再次袭来。
采芷在地上翻腾，像一条几乎干涸的鱼。
沈云澜停了手，“说，你是不是顾家的人？”
采芷的唇下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她不怕死，可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却让她仿若在十八层地狱里煎熬一回。
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沈云澜，在她眼里也几乎成了罗刹恶鬼，“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没问我问题的资格。”沈云澜冷冷道。
采芷喘了几口气，瘫在地上求死不得，“是，我是顾家的人。沈云澜，你给我个痛快。”
“你是顾家的人，还想让我给你痛快？顾家让你来做什么？”她冷声又问，“瓶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你嫌不够是不是，需要我挨个问你？”
采芷下意识地抖了抖，哀求道，“你杀了我。”
“杀了我还嫌脏手。”见采芷还不想说，沈云澜第三次催动了种子，这一次，是比上一次更猛烈的疼痛。
不过片刻，采芷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把人提溜起来，沈云澜反问，“我还可以吊着你，让你活不成死不得，日日受这疼痛，你想不想试试？”
采芷是死士，可也被这法子折磨的几乎崩溃。
心理的防线全部溃败，听她说完之后，沈云澜又看了眼手中的瓶子，接着猛地攥紧。
万事皆有理由。
原主对马玉姣俯首帖耳，果然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原因便在采芷今日过来手中拿着的这个瓶子。
瓶子里的药水只有小半瓶，然而据采芷说每一滴都价值贵重。这药水是异域高人调制炼化，不知动了什么手脚，只要她喝了就能听马玉姣的话。
而采芷见她最近颇为不听话，便用了安息香想让她睡熟，想再一次的喂她喝药水，好让她听话。
“难怪。”沈云澜盯着手中的药瓶。
心道果然顾家才是最毒的，悄无声息的把采芷送进来了沈家的大门，又借马玉姣之手送到她的和顺院。
表面上看，采芷是马玉姣的人，和采薇一道为她所用。
实际上，采芷却是顾家在操控。
可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让她听命于马玉姣，这不是多此一举么，顾家如此有本事，怎么不干脆杀了她？
沈云澜嗤笑，“顾家还真是麻烦，干脆自己动手算了。”
“不能。”采芷喘了口气，“沈大姑娘，你只能死在马玉姣的手里。”
便是她，也只能冒着暴露的风险被沈云澜抓住，而不能杀了她。
这就怪了，沈云澜眉头皱了皱，却是不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