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要是想去纪府,那你就随意。”懒得再理她,纪笙歌转头直接下山去了。
莫九尘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看了下辨不清方向的丛林,云风还有好久才来接他,算了……干脆去纪府喝一杯茶也未尝不可。
想着,他再度迈开步伐跟了上去。
纪笙歌真是无奈了,干脆硬着头皮走回了家。
直到进了纪家大门,那男人才没跟上来。
“小姐,刚才那人……真是好古怪啊。”
“别理他……估计是脑子有病。”
殊不知,她的话,都落在了刚进纪家大门的男人耳中。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说他脑子有病。
暗暗磨牙,他完美的脸差点龟裂。
“将军,纪大人邀您进去喝茶。”
“嗯,你派人去我府上,通知云风来接我。”收回视线,莫九尘悠悠开口。
“是。”下人点头,颔首为他引路。
莫九尘便随着下人去见纪臣尧了。
纪笙歌和月儿此时已经回了锦园。
可是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几个下人忙忙碌碌的在搬腾东西,抬眼看一下院子中间的奇珍异草,纪笙歌笑了。
这些奇珍异草迁盆是需要时间的,没想到二娘竟然这么快就派人送来了。
“哇,小姐,竟然有这么多好看的花啊……”月儿看着几株稀珍的白色桃花,眸子都亮了。
“嗯,你看的那些都是南国的,这几株北国的栀子才是上等。”嗅着清香的味道,纪笙歌眸底也多了一份欢喜。
前世她最喜欢的就是栀子了,在她的院中可是种了好几株呢。
“呦,真没想到,你这个小野种竟然还懂花呢。”
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纪笙歌抬眸就看到纪铃兰从她的主屋走出来。
下人匆匆上前汇报:“六小姐,四小姐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
纪笙歌顿时了然于胸:“知道了,是二娘让你来送花的吧?”
她问夏若莲要这些东西,她肯定心疼的很,但是不想得罪她爹,所以只能派纪铃兰给她个下马威,只可惜……
她真是太小看她纪笙歌了。
“多谢四姐,替我转告二娘,这些东西,我知道她心疼的紧,她要是舍得不,以后可以没事过来看看。”
“你!”母亲交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纪笙歌讽刺了一把,纪铃兰脸色难看。
“纪笙歌!你得意什么?不过几株花草,你别仗着爹的疼爱就真以为没人敢收拾你了!”
“那你今天是来收拾我的?”懒得和她装,纪笙歌徐步上前:“是二姨娘让你来给我个下马威的吧?”
“你怎么知道?”没想到母亲交代的话都被她知道了,纪铃兰小小年纪不禁有些心里发慌。
“不过就凭你还太嫩了点,你要是不想被爹责罚,还是别招惹我了。”她的眼神森冷,凝视着纪铃兰,莫名让她心生凉意。
可是想到她上次那么收拾他的下人,又害的纪成轩被蜂子蛰,纪铃兰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纪笙歌!我才不怕你!”怒吼一声,纪铃兰便对着她扬起一巴掌!
纪笙歌没想到她这么不知死活,眸底寒光一闪,一个旋身躲过了她的掌风,暗暗脚下还绊了纪铃兰一下!
“啊!”只听见一声惨叫,纪铃兰直接跌到了北国几株带刺的植物上!
“小姐!”纪铃兰的的下人立刻冲过去扶起她,却为时已晚,只见纪铃兰满身满手满脸都扎了刺!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纪铃兰疼的吱哇乱叫,几乎疼的要哭了。
“哎呀呀……这好像是漠北才有的植物呢,好像叫,仙人掌?”纪笙歌看着纪铃兰的惨样,也忍不住咂舌。
“天啊……好疼!纪笙歌,你是故意的!”她刚刚明明感觉到有人绊了她一下!
“姐姐此话怎讲啊?刚才明明是你打我,自己误伤了自己,可不要怪妹妹啊。”纪笙歌说的委屈不已,眼底却透着笑意,让人看了就生气。
一旁的月儿只觉得解恨,这纪铃兰屡次欺负她家小姐,就是欠收拾!
“纪笙歌,我打死你,哎呦!”一握拳手上的刺就疼了起来,纪铃兰眼泪直流:“该死的,你们还愣着干嘛?快送我回去!”
“是!小姐!”下人们不敢多说,赶紧扶着纪铃兰离开。
纪铃兰的姿势僵硬,害怕碰到刺,头都不敢回,画面十分滑稽。
可就这,走之前她还不忘斜着眼威胁纪笙歌:“纪笙歌……我们走着瞧,等下我就去找爹告状!”
“随意。”纪笙歌才不怕,潇洒的转身回屋了。
月儿却有些心慌的跟上去:“小姐……四小姐要是真的和老爷告状怎么办?”
“她告状才好,不告状,我怎么实现我的诺言?”玩味挑眉,纪笙歌俏皮一笑。
“什么诺言?”
“被爹责罚啊?”
“啊?”月儿微微仲愣,难道,小姐是故意让纪铃兰去告状的?
“月儿,别愣着,安排人把这些奇珍异草都布置好。”她的院子可是空了几天了,这些东西来的刚刚好。
“是,小姐……”月儿回过神来,赶紧去忙了,心里却还在嘀咕着,小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墨园。
一片茶香袅袅。
纪臣尧正坐在主位上,和对面俊美的男子一起品茶。
看着莫九尘放下茶杯,纪臣尧有些忐忑的道:“莫将军,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纪府啊?”
莫九尘身为镇国大将军,平日公务繁忙,没想到前几日刚来过纪家,今天竟然又上门来了。
“路过。”莫九尘随意的回答。
“哦……”纪臣尧也不方便多问。
“顺便,我来问问,前几日找纪大人谈的事,您想好了吗?”莫九尘眸光冷凝的看向纪臣尧问道。
“额……”提及前几日的事,纪臣尧汗流浃背。
朝中左相右相联合一气,欺上瞒下,排除异己。
才不过五年,接连将三位开国元老连根拔起,株连九族,其党羽也家破人亡,。
整个朝堂都动荡不安,如今左相右相几乎到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地步。
当今朝堂能够和左相右相对抗的,就只有摄政王莫庭珏和太子一党,而莫九尘就是莫庭珏的儿子,也是现如今的镇国大将军。
“老臣,还没有想好……”略微颔首,纪臣尧没有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