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别嚷嚷,先听听歌儿怎么说!”纪臣尧怒喝一声,让沈芸络哑火了,立刻对纪笙歌道:“歌儿,你快和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笙歌微笑安抚道:“爹,你别怕,我确实撞见了尚书夫人,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为了抢一味药材,起了点争执。”
“起争执?那为什么尚书夫人说你给她和尚书大人下了毒呢?”纪臣尧一脸疑惑。
纪笙歌却笑了:“当时尚书夫人要她的家丁动手,我确实为了自保撒了点药粉,不过只是对她的家丁下药,没有伤到她,而尚书大人的毒,他们没证据就胡乱说,告到应天府,爹爹也可以反告他们栽赃污蔑,到时候下不来台的,只会是尚书一家。”
回来的路上她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纪笙歌也一点都不惊慌。
沈芸络却落井下石道:“你说的轻松!你爹现在刚升上四品通政司,你就给家里惹麻烦,惹谁不好,还惹尚书大人,你知不知道他爹是当朝左相!”
纪笙歌玩味一笑:“大娘这是怕事?”
沈芸络一噎:“谁说我怕事了!我是为你爹着想!”
纪笙歌却笑了:“为爹着想,就更应该如此和左相右相针锋相对了。”
纪臣尧一愣:“歌儿,你什么意思。”
纪笙歌优哉游哉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道:“爹爹,上次我们和尚书大人在宴会上针锋相对,你又在朝上帮了摄政王,就能提升四品,你说,如果纪家能够帮摄政王解决掉尚书府,卸掉左相一只臂膀,摄政王会不会再举荐你荣登三品呢?”
“你说什么?”纪臣尧霎时间脸色都变了,看了眼门外没人听见,赶紧把门关上了,回头脸色发白的对纪笙歌道:“歌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沈芸络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是妇道人家,不懂这些。
但是也能听出这话的可怕之处,纪臣尧刚刚坐稳四品,竟然把三品尚书当成目标,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玉石俱焚!
纪笙歌看着夫妻二人难看的脸色,却眸光精锐的道:“爹,我不是在乱说,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纪臣尧立刻有些心里直打鼓,看了眼沈芸络道:“你先出去吧,我带歌儿去梅园去见娘。”
对于这些事,纪臣尧向来是没有主见的,还是要和老夫人商量了才好。
“老爷……”沈芸络还想劝纪臣尧别冲动。
可是纪臣尧已经起身对纪笙歌道:“我们走吧。”
“知道了,爹。”纪笙歌点头跟上。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了沈芸络,看着纪笙歌离去的背影,眸光一点点从惊讶,变为不甘。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老爷和老夫人都这么疼爱纪笙歌了。
原来,最近家里的事都是她出的主意……
纪笙歌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说动了老夫人和纪臣尧,利用这次尚书府的发难,最好把尚书府的名声给毁掉。
回到锦园,纪笙歌心里舒畅的很。
她回来的一路上已经想好了,既然上官南和金雨柔这么急着去死,她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干脆好好和他们玩一玩吧。
进了门,月儿看到纪笙歌赶紧迎了上去:“小姐,你没事吧?”
纪笙歌笑道:“没事,就是口干。”
“口干?”月儿愣了下,赶紧给她倒水。
“嗯,刚才和父亲和祖母说了很多,一口水都没喝上。”
“说什么啊?”
纪笙歌笑道:“金雨柔今天气坏了,肯定会去应天府诬告纪家,我也不能让纪家吃亏啊。”
所以,怎么说,怎么做,她都和纪臣尧串通好了。
“诬告……小姐,你今天确实给尚书夫人撒了药粉,还亲口说了尚书大人的毒也是你下的,我们说他们诬告,应天府会信吗?”
“呵呵,我今天不过是吓吓金雨柔罢了。”想起她灰溜溜逃走的模样,纪笙歌忍不住偷笑:“那药粉不撒到她身上,她是没事的。”
月儿一愣:“可是你不是说她已经吸入了吗?”
“那是耍她的。”纪笙歌喝了口茶水道。
“啊?那她现在知道,岂不是气死了?”
“是啊。”想想金雨柔的那张脸,她就忍不住得意。
“那,您说给尚书大人下药的事呢?”
“这件事就算是真的,可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他们有证据吗?”
“额……”月儿愣了一下,这她倒没想到。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那么说啊?”如果她不那么说,给金雨柔下药根本就是假的,他们如果不抓到给尚书大人下药的把柄,应该不会去报官吧……
“不说,怎么除掉他们呢。”眸光幽暗,纪笙歌冷冷道:“我们保护的了石掌柜一时,保护不了他一世,等金雨柔有时间了,还是会去找麻烦的。”
对于金雨柔这样的人,既然得罪了,她就只能紧咬不放,不给她反击的时间。
“原来,你是为了石掌柜。”
“不然呢?”纪笙歌无奈道:“毕竟石掌柜今天是为了我得罪她。”
而且,前世的仇,她也需要和金雨柔上官南报,只不过为了石掌柜提早了一点而已。
“所以你今天是故意那么说的……”月儿思索一下道:“就是为了让尚书夫人去报官?”
“聪明。”纪笙歌一笑,看来月儿是有长进了。
“可是他们报官,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月儿还是想不透,稍微有些担心。
“你看着吧,等明日应天府过来传唤我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传唤?”月儿听了有些不安。
但是纪笙歌的眼底却有些期待,只要明天一到,她就要让上官南名誉扫地!
一夜过去。
第二天,应天府果然如纪笙歌所料,派人来传唤她了。
而纪臣尧也提前下了早朝,陪着纪笙歌前去应天府。
刚一进了应天府的正堂,就看见金雨柔一脸的疙瘩,愤恨的坐在一旁。
“府尹大人。”纪臣尧进门后便对应天府尹作揖。
府尹回礼:“纪大人,您快请坐。”
此时,金雨柔看见了纪笙歌,痛恨的牙痒痒:“小贱人,你还敢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