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时,他还难过了一阵子。
“定亲的时候,我见过莫九尘!”突然想起定亲的那一天,纪笙歌的脸色都白了。
时间太久,她已经忘记了。
但是现在想起来,她和上官南定亲的那天,季家来的人很多,莫九尘穿着一身铠甲,似乎是刚从战场回来。他满身狼狈,脸上还有一些血污的来到了季家门前,却被上官南拦住。
当时的他狼狈的她都记不清容颜了。还以为他是上官南的好友,但是他却和她说了一句:“你忘记我了吗?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我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当时的他,和当时的那句话,她的心有种撕心裂肺的疼。
如果,他们真的是莫九尘说过的那种关系。他为了保护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那他当时看到她和上官南定亲,心也一定撕心裂肺的痛着吧。
“笙歌?你在想什么?”见她出神,云泽唤回她的神志道:“你刚说你定亲的时候,见过莫九尘?”
纪笙歌看着云泽,却不知道怎么再说下去了。
现在,她突然好想见到莫九尘……好想去问问他这些事。
“云泽,我有事,我先走了。”来不及多说,纪笙歌起身便要走。
“这么突然?你还没完全好,要不要休息一下?”云泽担忧的开口,话语中却有一丝不舍。
“我没事了……”她必须要去见那个人才行。
“那好吧……我送你。”云泽见她不肯留下,只能答应送她。
出了门,月儿立刻扶着纪笙歌:“小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纪笙歌摇头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我们先回城吧。”
说着,她连招呼都没和云泽打,便和月儿一同走出了云家。
云泽跟在两人身后,面色凝重的目送二人到门口上了车,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马车上,纪笙歌的心一片混乱。
月儿看出了她心情不好,识相的什么也没问。
马车一路颠簸回到了城中。
可是马车路过将军府的时候,纪笙歌却没有勇气让车子停下来。
她的心太乱了,需要平复一下。再想想怎么面对莫九尘。
两人就这么回到了纪家。
今天的纪家格外安静,两人顺利的回到了锦园
但是纪笙歌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到了屋子里,不吃不喝,还吩咐月儿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看见纪笙歌这样,月儿有些疑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此时,莫家。
“云家家主真的抱了歌儿?”莫九尘震怒,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变得粉碎。
“是,因为纪小姐生病了。所以云家主抱了六小姐。”云风如实回答,没有任何偏袒也没有任何污蔑。
“你说歌儿生病了?”听到纪笙歌生病了,莫九尘的声音缓和了不少。
“是,据下人回报,纪小姐应该是风寒,云家家主已经帮她驱了寒气。现在应该并无大碍。”
听完这一句,莫九尘的脸色有沉了几个度。
“又是你,云泽,是时候该找机会会会你了。”莫九尘自言自语道。
“让下面人继续盯着,有什么事马上向我报告。”莫九尘声音低沉,如同从地府传来的一般。
“是。”云风领命,退出莫九尘的房间。
房间里只留下莫九尘,他却有些坐不住了。
但是奈何天色已晚,他今天是无法名正言顺的去看纪笙歌了。
但是他实在担心。思来想去,直接把房间的门关上,从窗子一跃而出。直奔纪家而去……
纪家。
莫九尘来到锦园,越过窗子,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进入纪笙歌的闺房。
纪笙歌睡着了。只有桌角的烛光一跳一跳的闪烁着。
莫九尘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这么轻松就进入了她的闺房,她这里的保护应该加强了。
踱步来到纪笙歌的床边,他细心的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轻轻坐在床边,低眸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眉头紧锁着,好像做了什么噩梦,挣扎了几下,随后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流出。
莫九尘以为她不舒服,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她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微的汗水,但好在没有发烧了,莫九尘松了口气。
莫九尘从怀里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掉汗珠,眼底有说不出的情愫。
此时,纪笙歌正在梦里挣扎,残酷的战场,呼啸而过的风,到处是杀戮。莫九尘拼死保护纪笙歌,不让他受一点伤害,突然,敌人的灵剑刺向纪笙歌,莫九尘来不及多想,用身体护住她,灵剑从他的额头划过,鲜红的血液迸溅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莫九尘不要……”纪笙歌发出一声尖叫,猛然惊醒。
莫九尘来不及都想,伸手将纪笙歌揽入怀中。
不知道是什么人,纪笙歌吓了一跳,紧接着拼命挣扎起来。
“别怕,是我。”莫九尘轻柔且富有磁性在纪笙歌耳畔响起,抱着她的手越发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听见熟悉的声音,纪笙歌的挣扎戛然而止,狐疑的抬眸看向莫九尘。
他的脸近在咫尺,在灰暗的光线下变得柔和。
“你怎么进来的?”纪笙歌满脸震惊,语气满是惊讶。
“去哪里都难不倒我,更何况区区一个纪家。”莫九尘理所当然的说道,语气满是不屑。
纪笙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再继续追问,低头用力回抱着他。
感受到腰间的力道,莫九尘展颜,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慢慢安抚她的情绪。
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听着他如磐石般强有力的心跳,她的情绪慢慢安稳下来。
感觉到纪笙歌的回抱,莫九尘虽有些意外,但心情大好,语气也变得异常温柔,轻声道:“做噩梦了么?”
纪笙歌在她怀里用力点点头,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感受着胸口的摩擦,笑容在莫九尘的脸上慢慢荡漾开来,心中对眼前这个小女子更加喜欢了。
良久,莫九尘才缓缓开口:“梦见什么了?”。
若不是此地不宜久留,莫九尘怕是一辈子也不想走了。
“梦见你了。”纪笙歌如实回答,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想到刚刚的梦境,她还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