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落日西沉,苍茫的暮色笼罩整个大地。
两辆马车奔驰在静谧的林间小路上,道路两旁,是连绵的山峰和茂密的翠林。
马车里,莫九尘随意的斜卧傲软塌上,因昨晚休息欠佳,现在有些困意。
纪笙歌一直望着窗外,这样的静谧景色她还是第一次见,昏黄的夕阳透过密林照进马车,纪笙歌心中的惆怅和疲惫好像都被缓解了。
一会功夫,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他们行驶在密林深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今晚怕是要露宿原野了。
纪笙歌望了一眼小憩的莫九尘,想说些什么。但见他睡得安稳,便忍住没开口。
另一辆马车中,月儿小心坐在云风身侧,忽然轻声问道:“这条路怎么这么幽静?”
“因为这是密林深处,到处荒郊野地,荒无人烟。”云风认真的回答道。
闻言,月儿脸色微微泛白,她可是听说过这荒郊野岭有好多野兽。他们不会这么倒霉碰到吧。
月儿不自觉地又往云风身边凑了凑,心中祈祷着大家一路平安。
这时,一阵巨大沙沙声传入马车中,吓了月儿一跳,慌忙的忙伸手抓住云风的胳膊,脸色吓的惨白。
云风没被外面的声音吓到,倒是被月儿吓下了一跳。
月儿紧紧住着云风的胳膊,弄得他回应也不是,甩开也不是,一颗心突然砰砰砰的加起速来。
良久,云风伸出手轻轻无摸着月儿的头,像哄小孩子一般轻声说道:“ゆ不用怕,刚刚只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没什么的。”
月儿尴尬的笑笑,赶忙把手放开,往旁边挪坐了一点,与云风拉开了距离。
其实,云风只是安慰月儿罢了,刚刚他也听到了树叶摆动的声音,但这种声音根本不是风吹动产生的,而是有人从树上跳过,晃动力度过大发出来的。
云风精神瞬间高度集中,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良久。外面又恢复了平静,一切平安,没发生任何事,云风不免心生疑惑,难道刚刚那些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此时,另一辆马车中,纪笙歌也听到了异样的晃动声,她黛眉微凝,耳朵贴在马车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良久,声音消失,她小心的撩起窗帘一角向外瞧了瞧。顿时心中一滞,密林幽深,漆黑的灌木丛在,一抹刺眼的光芒跃入眼帘,就像被镜子折射的月光。
但此处绝不会有镜子这种物件,那就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锋利的刀剑。
看来今晚注定不能平静了。
纪笙歌定了定心,拉了拉莫九尘的衣角。
莫九尘缓缓睁开眼睛,双眼是刚睡醒的猩红,剑眉微凝,声音慵懒的说道:“不用担心。”
闻言,纪笙歌露出盈盈一笑。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消散,调侃道:“莫将军还真是神通广大,睡觉都可洞悉一切。”
听到纪笙歌的话,莫九尘眸光瞬间冷了下去,不悦的说道:“难道你打算一直叫我莫将军,歌儿这是嫌我太低调了,怕路上寂寞无聊,帮我招蜂引蝶?”
闻言。纪笙歌心里忍不住把莫九尘吐槽了一番,他还真是自恋,以为大家都喜欢他不成。
虽然心里有些不屑,但是纪笙歌依旧不懂声色的看着莫九尘,极力压下心中的波动,语气淡然的问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莫将军合适呢?”
“叫我尘便可。”莫九尘戏谑的看着纪笙歌,在这生死关头,还有心情调侃她的人,想来天下只有莫九尘了吧。
“想得美。”纪笙歌断然拒绝,然后别过头,不再搭理他。
见状,莫九尘上前环住纪笙歌。嘴角露出邪魅一笑,声音充满魅惑的说道:“难不成,歌儿想叫我相公?”
“你流氓。”纪笙歌娇嗔的说道,然后用力想挣脱莫九尘的环抱。但奈何实力悬殊,她根本不是莫九尘的对手,挣扎了几下也未成功,只得任由莫九尘抱着。
她微微抬头。表情尴尬的看向莫九尘。
突然,笑意盈盈的莫九尘,眸光瞬间暗了下去,脸色也变得凝重,声音冰冷的说道:“这个问题过后再跟歌儿讨论,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莫九尘话音刚落,只听道灌木丛中想起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一瞬间,跃出十几道人影,他们脸上皆蒙着黑布,伸手利落,不像是一般的劫匪,顷刻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莫九尘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摄人心魂的冷笑。
他们此行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马车,加上马夫也才仅仅六人而已。他们竟然这般大动干戈的来了十几号人,想必已经知晓他们为何人了,看来,想治他们于死地的人还真是用心良苦。
十几人在马车前站定,一字排开,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深沉冰冷的说道:“把马车里的人留下,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眼。”
“好大的口气,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不知你要留在的哪一位呢?”闻声,云风从前面的马车中钻了出来,月儿在他身后好奇又胆怯的探出头望了望。
“纪笙歌。”带头的人面色阴沉的看着云风,声音冰的回答道。
听到外面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纪笙歌眸底划过一丝冰冷,唇边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之前在青木镇,ゆ因为人多,她无法使用药粉,所以当时若是莫九尘没来,她还真有些担心,但是现在这荒郊野岭的,不会伤及到无辜,她正好也可以试试这新型药粉的药效。
纪笙歌给了莫九尘一记安定的眼神,然后起身钻出马车。
为首的黑衣人见到纪笙歌,眼神瞬间变得色眯眯,语气极其暧昧的说道:“想不到纪小姐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想杀你的人还真是狠心,你说你,死了多可惜呀,不如你跟了我,我留你一命如何?”
为首的黑衣人见纪笙歌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瞬间起了色心,反正纪笙歌都是将死的人了,她要是识相,说不定他还可以留她一命呢。
闻言,纪笙歌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眸底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