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笙歌将自己努力多日的成果交给纪臣尧,纪臣尧喜不自胜,他没想到小女儿此番辛苦,都是为了给自己准备进献华妃的礼物!
“歌儿,为父都不知怎么谢你为好啊。”
“父亲不必如此,我作为纪家一员,自当竭力为家里分忧。”
纪笙歌又细细对纪臣尧叮嘱一番,二人便坐上马车,向着皇宫出发了。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八皇子的满月宴上十分热闹,后宫中人。皇亲国戚,还有朝廷内五品以上的官员齐聚一堂,可以说是夏昭国所有的贵胄都到齐了。
在场各位女客无一不是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纪笙歌跟在纪臣尧身后,一身淡绿色的衣衫,头上简单梳了一个玲珑的八宝髻。更显得整个人玉雪可爱,娇憨非常。
简直是这宫宴之中的一股清流,带来一抹令人耳目一新的清丽。
她正四处打量着今日的来宾,却看到了明明已遭贬谪的上官庭仍然跟在右相身后左右逢源,而明明被禁足府中的上官南也出现在她视线中,正恶狠狠的看着她。
纪笙歌心底冷笑,看来右相不舍得自断一臂,还是想方设法的把上官父子二人给救了,面上却对着上官南美眸轻眨,一副被他看得不胜娇羞的样子。
见到她如此,上官南好像见到了美味的鬓狗,眼里散发出垂涎的绿光。
突然,二人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堵人肉墙,挡住了上官南不怀好意的目光,这墙还发出声音道。
“歌儿妹妹,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纪笙歌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想装作没听到离开。
谢剑寒看到她避自己如蛇蝎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十分不舒服。这个没良心的小妮子,亏他还帮她抵挡了上官南的骚扰,她竟如此冷淡,还装作没看见他,简直过分。
殊不知,他才是全然影响了纪笙歌计划的那个人。
他紧跟在纪笙歌身后,再次大声的说了一句。
“歌儿妹妹,许久不见,耳朵似乎变得不太灵光了啊。哥哥和你打招呼都听不到了吗?”
纪笙歌无奈的转身。看着无赖的跟着她的男人,问道。
“不知谢将军有何贵干?没事的话容我先走一步。”
她是真不想在这和这个无聊的谢剑寒浪费时间。
身后的谢剑寒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一声尖细的高呼。
“皇上驾到!”
趁他不注意,纪笙歌立刻溜回了纪臣尧的身后。
摄政王和右相分别带领两列臣子,俯身恭贺道。
“臣等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迎华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赐座。”
纪笙歌有些讶异,没想到华妃现下在皇帝面前地位如此之高。毕竟无论哪位皇子晋封,都是由皇后与皇帝一起。以示皇子得天独厚,名正言顺。
而现在跟在皇帝身边的,居然不是当朝皇后,而是华妃。
看来自己苦心准备的礼物,的确十分必要。
皇帝与华妃落座后,各位亲王大臣按照官爵等级顺序分别上前献礼贺喜。其中较为出挑的是上官庭送出的金纹碧玺。只见他谄媚的向着皇帝笑着,说以此玉恭祝小皇子必将长成人中之龙,不日便腾飞天际。
皇帝陛下微微点了点头,象征性的赏了上官庭。
而右相竟直接送出了一只凶猛的海东青,他扔出一只肥美的野兔,那鹰便直扑而下,将兔子凌空提起,直抓得是肠破肚烂,可见其凶戾。
右相说道。以此鸟陪伴小皇子成长,必使他骁勇善战,所向披靡。
皇帝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他叫身边的大太监取来鸟笼,将海东青放入,然后赏了右相黄金千两。丝帛百绢。
摄政王的礼更是奇特,只见他双手轻飘飘的拿出了一本《夏昭国史》,随后朗声说道。
“臣以此礼,恭祝八皇子殿下未来能够通典明史,拥有一双慧眼,看清古往今来。”
皇帝脸上流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来,他命侍从取来金盒,将这本书撕开,放入一半。随即赏了摄政王另一半。
摄政王叩谢皇帝,依旧面色淡然的退下。
纪臣尧感慨道:“共享国史,皇上这是允了摄政王半壁江山啊。”
纪笙歌亦暗暗点头,心里也为摄政王的这份礼物所震撼。
又过了几轮献礼。终于到了纪臣尧。只见他整顿衣衫站起身来,恭敬的将手中的礼物呈上,口中说道。
“臣纪臣尧恭贺皇上喜得麟儿,特献南国景图一幅,以慰君怀。”
皇帝听闻此言,感兴趣道。
“朕已有十数年不曾去过南国。不知南国现下风景如何了,纪爱卿,还不快展开来看看?”
纪臣尧连忙命人将此图缓缓展开,眼见着上面的图像缓缓呈现,皇帝身边的华妃也不禁也凝神观看,一扫刚才的兴致缺缺。
只见这幅景图身长七米,取景极妙,并非以寻常视角描摹,而是作画者与观画者仿佛置身于城内最高的摘星酒楼,从窗棂中俯瞰整个云都,此间人群熙攘,山河日月,都尽收在这小小的窗口之中,别有一番意趣。
细看之下,人潮生动,几乎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表情;远处皇宫巍峨,隐隐绰绰能够看到齐明山的影子,云落河将整座云都盘旋护佑起来,仿佛一条昂首的巨龙,充满着咆哮的江水奔腾之声。
值得一提的是,这幅画中竟也描摹了南国士兵的身姿,他们坚毅挺拔,守护着整座城池。
华妃认出了画中所在地正是她常去的摘星楼,视角也与她常常坐在楼上观览云都时一模一样,不禁触景生情,难掩思乡之意的流了几滴泪。
她想起多年前,她曾与故友提起,说自己经常梦回摘星楼上,可此身已是皇帝的妃子,想再看看家乡的景色已经不可能了。
没想到居然以这种方式,让她仿若重回故国。
皇帝也在望着这幅图,却好似陷入了某种沉思,底下无一人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