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铃兰看着她衣着华贵,用的都是京都最好的料子,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羡慕,又想到自己现在在家中的处境和太子英俊的脸,咬咬牙道。

    “好,雨烟姐姐,我听你的。”

    金雨烟见她听话,脸上才扯出一个笑来。

    “好孩子,这样才对嘛,快回家吧,不要叫你娘等急了。咱们见面的事更是谁也不要提起,啊。”

    随后纪笙歌就看到纪铃兰匆匆跑走的衣角。在她走后,金雨烟才冷哧一声,道。

    “果然是个蠢货。小门小户就是上不得台面。”

    说完,她又想起几天莫九尘的冷遇。想到纪笙歌也是她看不起的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愤恨道。

    “纪笙歌啊纪笙歌,你给本小姐等着,我会让你看清楚跟本小姐抢男人的下场!”

    说完,她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纪笙歌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好笑。

    右相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居然能够生出一个这么蠢的女儿,所作所为简直令她叹为观止。

    她敢肯定。今日金雨烟的行为,背后绝对是她爹娘的授意,不然以她的骄横,怎么肯和她看不上的纪铃兰来往,又怎么会去突然撩拨莫九尘?

    而且今日金雨烟恐怕是嫌弃衣裙脏污,时常摆弄裙摆,她正巧看到了她腰间悬挂的香囊,与她去南国前一晚她去门外查看时捡到的那只香囊一模一样。

    恐怕当时她能进来纪府,也少不了夏若莲的帮忙,后来密林里的那帮刺客,估计也是右相府雇的人。

    想到当时莫九尘为救她受伤,纪笙歌的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阴云。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正当她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含笑的声音:“呦,今天这是什么风,竟然把我们的纪小姐吹来了?”

    纪笙歌一愣,转头便看到云泽一身靛色羽衣,正眸光温柔的望着她。

    她无奈一笑:“你就别调笑我了,怎么,云大家主也有空出来吃饭?”

    云泽一点头,妖娆的凤眸中流露出一丝微光,他看着纪笙歌的脸,眼中的思念就要满溢出来。

    “我来谈桩生意,没想到还能遇到你。真是缘分啊。”

    纪笙歌闻言一笑,狡黠道。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就是馋映月楼的好酒好菜了,只是没想到,还能碰上这么个惊喜,真是让我喜出望外啊。“

    她说的是遇到纪铃兰与金雨烟一事,云泽却好像误会了什么,他眼前一亮:“既然都遇到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纪笙歌也正有此意,她和云泽一同落座,跟小二要了一桌映月楼的招牌饭菜,准备敞开肚皮好好吃上一顿。

    许久未来。纪笙歌不自觉多吃了些许,云泽却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她,并没有吃多少。

    这一顿饭的工夫,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那支退回的藜芦花。

    酒足饭饱,纪笙歌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对云泽熟稔的说道:“对了,我已经突破了三品药师,最近刚练出了几炉品质比较好的培元丹,一会儿我叫人送到你府上一些,虽然比不了当初的一品灵药,但也是我现在能拿出手最好的了。”

    云泽闻言道好,一瞬间恍惚感觉回到了当年,那时的季笙歌便是无论有什么好东西都要与他分享。为了补偿自己为她铸鼎的付出,她每炉丹药必定会给他留出一份,专门给他送到云府中。

    后来她嫁了人,两人的交集也少了,只是每月丹药仍然如流水般送入云府,叫他感动不已。

    云泽望着她清丽的面容,一时出了神。想当初就是因为自己没有争取,才错失了这么好的她。重来一次。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令自己后悔。

    “歌儿……·”他喃喃道。

    纪笙歌听到他叫自己,疑惑的望向他。

    云泽这才回过神来,他清楚自己失态了,于是轻咳一声说道:“歌儿,你吃好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纪笙歌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样子,狐疑的问道:“云泽,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友,有什么事你可千万不要瞒着我啊。”

    云泽看着她这样关心自己,心底的阴霾都渐渐散去,他真心实意的说道:“放心吧,我若有事。瞒着谁都不会瞒着你的。”

    纪笙歌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扬起笑容道:“那我们走吧,我也得回去了。”

    两人相伴着出了酒楼,云泽将她送回纪家。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隐隐的苦涩。

    他在她心里,仅仅只是一个好友罢了。

    过了许久,他才失落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纪府中堪称风平浪静。太子每隔三日便来找纪臣尧下棋,询问一些学问上的问题,纪臣尧知无不言,获得了太子极高的赞誉。

    夏若莲和她的几个孩子也都安分守己的在府中夹起尾巴做人,纪铃兰也什么出格的举动都没有,每天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做些什么。

    这些日子,纪笙歌白日里去看望灾民,和莫九尘也是感情甚笃,常常一同去后山采药修炼,在她自己的努力和莫九尘的辅助下,她的灵力可以说进境奇快,现在的她每日能够炼上之前三倍量的丹药,灵力依旧不会枯竭。

    是夜,纪笙歌睡得极其不安稳,她满脸冷汗,口中不住的说着些什么。

    “不要!”

    只见她一声惊叫。一下子坐起了身来。

    梦中她又回到了当初的法场,而这次,她居然看到了自己死后,莫九尘一身狼狈的紧抱着自己的尸体,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为季家一家老小收了尸,他眼眶猩红,仿佛痛到了极致,连泪都流不出来了。

    梦境一转。季浩然的脸变成了纪臣尧,梦中的他没有选择与莫家联姻,也没有步步高升的机缘,更没能得到太子的任重,谨小慎微了多年却仍被右相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被坑杀的命运。

    而摄政王也被皇帝不断猜忌,莫家作为右相最后的目标,在朝堂之上岌岌可危,莫九尘再次挂帅出征,自此一去不返。

    右相和上官廷逐渐不满足于现状,他们野心勃勃的谋划着,贿赂群臣,暗通敌国,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夺权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