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
她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没想到还真的应验了,这个男子……不就是之前去杏花村打听夏秋染的人吗?
结合前后发生的事情来看,她和自己女儿,明显就是被人当成了棋子,她们被利用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利用她们的母女的人!
想到这男人之前在村里打听夏秋染的事,她又顿时恍惚的意识到,这家伙恐怕就是想要找机会报复夏秋染,正好那天遇到了她和女儿,细思极恐……
兰婶子的脸色灰白如纸,而此时的郭富贵还一个劲的喊冤。
兰婶子正要怒气冲冲的指认他的时候,缺爷抢先一步大声道:“大人!我有证据!”
他冷笑一声,指着郭富贵道:“确实是这个郭富贵收买我的,他说夏秋染和他有恩怨,所以他就花钱让我绑架赵小兰,然后再把一切推到夏秋染的头上,我有银票和字据为证!”
这话一出,犹如惊雷。
“你!”郭富贵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起来想要去打缺爷,但是他才上前两步,就被县衙里的衙役给压住了。
他犹如秋后蚂蚱似的蹦哒:“你这个王八蛋!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银子,我可没有让你绑架这个女人,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缺爷见他被人制住,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夏秋染,发现后者此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当即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大人,赵小兰确实跟我回家过,但我没有绑架她,是她主动跟我回去的……我那个时候收了银子,也不敢对她怎么样,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不想承认自己绑架了赵小兰,只能尽可能和稀泥。
夏秋染也不想管他和赵小兰的恩怨,反正今日她只要证明自己与此事无关就行,至于缺爷的小心思,随他去吧。
缺爷说完,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份字据,上面还有银票,简直就是最佳的物证。
缺爷甚至有些期待,他指着那张字据上面的手印说道:“大人,这手印正是郭富贵的,我当时怕他不给我剩下的银子,所以让他按个手印,这些都是证据啊!”
夏秋染勾了勾唇,这份字据说起来还真是帮了她不少的忙。
说起来也是那郭富贵太大意了,因为这确实就是郭富贵亲自写给缺爷的证据。
他当时想的天真,觉得一切都会进行顺利,没有想到,这份手印居然会将他自己葬送进去。
原本犹如一个摆设,作壁上观的张县令接过了那张,仔细看完之后,“啪——”惊堂木一拍,脸色阴沉怒斥:“来人呀!将这郭富贵给我拿下!”
“是!大人!”衙役应了声,上前拿人。
“不要啊大人,不要啊,大人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不认识这个缺爷,大人……大人!”
郭富贵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愣了一会之后,就气急败坏的朝着张县令大喊起来。
两个衙役上前将他压住,这样他一下子动弹不得,心中更是绝望,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往着外面的顾掌柜望了过去。
如今他唯一的救星就只有顾掌柜了,他要不要说出来?他要不要说出来……郭富贵在心中犹豫挣扎。
夏秋染在旁边跪着,将他眼中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正想出声在刺激刺激他,让他好好把真正的幕后真凶抖落出来的时候,突然,一道尖细的声音出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你这个贱人,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赵小兰像个疯婆子似的,突然扑到了夏秋染跟前,两只手还不住的往夏秋染的脖子上掐。
夏秋染吓得赶紧站起身,往旁边躲了一下,赵小兰扑了个空,但由于力道实在是太大,她刹车不及,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夏秋染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甚至还悠哉悠哉的挥了挥自己的裙摆,这如闲庭信步般的模样,和赵小兰疯婆子一般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无论是在衙内的还是在衙外的,所有人都对着赵小兰唾骂,指指点点,觉得她是疯了。
而原本对她还有些同情的人,此时更是个个啐了她一口。
“没想到这姑娘居然如此狠毒。”
“就是,那个夏秋染根本就没有花银子买凶绑架她,但她非要栽赃别人。”
“我看她就是活该,自己大半夜不好好在家呆着,偏偏要一个人在路上逛,这不就被流氓瞧上了吧。”
“可不是嘛,我回去要好好教训我家那个女娃娃和男娃娃,让他们别整天一个人出门,到时候被人那啥或者被拐跑了,都是活该!”
人群议论纷纷,这些话语像一把把刀子,直接插入了赵小兰的心脏,她脸色煞白,看着夏秋染站在那儿,一时间,心中也升起一丝狼狈。
就在她扑腾的,准备再次站起来去找夏秋染算账的时候,两个凶狠的衙役上前将她给压住了。
“老实点!”他们不耐烦的怒吼。
此时的赵小兰在没有了以往在杏花村时,那高傲的像孔雀一般的模样,以前在杏花村,她是村花,但如今到了这里她就是阶下囚。
当然了,也不能说是阶下囚,她只是被害者,可是她失了清白,在她看来,这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兰婶子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看了一眼郭富贵,又看了一眼自己激动的女儿,只是深深的无奈。
这件事中,她确实是被人利用了,可有一点她不能否认的是,这是她自作自受。
难道在这过程中,她就没有发现过一点端倪吗?不!他发现了。
但是她并没有去深究这其中的蹊跷之处,她只想和女儿在县衙讨回公道,她想要夏秋染……名声尽毁,想要夏秋染赔偿自己女儿的名声。
所以这一切,又何尝不是自己的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