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这么大个香饽饽就这么飞走了,死老太婆肯定不高兴。
想清楚后,蒋氏干脆没再多言,正襟危坐,也装起了木桩子,可偏偏外面的声音不让她安静。
只听路边茶馆的人,此时正讨论着夏秋染的事情。
“你们有没有听说,我们梨国居然出了一个女将军。”
“听说了听说了,好像是从稻花镇来的,叫夏秋染来着,还是皇上亲封的呢。”
“我听说,她在稻花镇对抗夏国的人的时候,出了不少的力,而且我听说是宋将军一手举荐的,否则她也当不了这个将军。”
“你们说……她会不会跟那个宋将军有什么?”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人家夏姑娘可是凭自己本事当上女将军的,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我不就是说说嘛,你着什么急……”
听着外面那些人的话,蒋氏又一阵怒火重烧。
这一路上她也隐隐约约听说了夏秋染受到皇上封赏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那个箭人居然真的当上了女将军。
皇上的眼睛是瞎了吗?
路上那些路人的话还能当做谣言,可到了长安城,连这里的百姓都这么说,那就说明,夏秋染是真的当上了这个女将军,她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刘嬷嬷注意到顾老太太此时似乎快要睡着,她赶紧凑到蒋氏耳边劝道:“夫人,您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有句话不是说,爬得越高摔得越狠吗?”
她见夫人不为所动,继续劝:“那夏秋染不过就是一个乡野村妇,她有什么资格当女将军?等长安城的人知道了她当初的事情,肯定不会尊重她,她早晚,都要从女将军的位子上下来。”
蒋氏闻言,表情并没有好看多少,若是以前,刘嬷嬷说这话她可能还会信,可是夏秋染这个女人实在是古怪得很。
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当初她也以为,夏秋染离开了他们顾家肯定活不了,可谁知道夏秋染离开他们顾家之后,就像是鱼儿到了大海,活的越来越好不说,而且爬得比他们还要高!
不仅如此,还害得她大儿子被公主殿下给休了,耻辱啊!这一切,都是夏秋染那个箭货搞的鬼!
如今这个女人居然还当上了女将军,怎么能让她不气呢?
她忍不住捶胸顿足,恶狠狠的说道:“我与这个夏秋染势不两立,等我见到她,我一定要将她那张面具给扯下来!”
刘嬷嬷见状,张了张嘴想劝,可最后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叹了口气,拍着蒋氏的背让她顺气。
而此时,前面一辆马车上,顾凌风坐在里面,自然也听到了外面那些人的议论,他一脸阴沉。
当初公主说要休夫的时候,他就有些心慌了,而且一想到自己来到长安之后,卑躬屈膝的服侍那个公主,低三下四的巴结上她,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当了驸马。
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心思,居然就被夏秋染三言两语的挑拨,就把自己的驸马之位给夺走了。
夏秋染那个箭女人,如今还成了女将军,简直就是笑话!
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握紧,顾凌风狠狠的一拍车壁,外面赶车的马夫吓了一跳,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却被顾凌风狠狠的瞪了回去。
公子好吓人!
车夫后背冷汗直冒,赶紧将帘子重新放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绷直着背赶车。
顾凌风咬牙切齿,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发现此时正经过了宫门,宫门依旧如以往那样,巍峨威严。
但是他知道,没有了公主的喜爱,他日后想随便进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虽然是驸马,可也已经是前驸马了,他之前的所有荣耀,都是公主带给他的。
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比亲儿子还要受宠,如今公主已经将他抛弃,他顾凌风一个小小进士,如今什么都不是了。
即便能够上朝,可是他也能够想象得到,那些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官员们会如何对待自己。
免不了一阵奚落!
想到这里,又想到夏秋染如今已经成了女将军,他表情狰狞,心中升起了报复的念头。
“夏秋染啊夏秋染,你别以为离开了我顾家,你就能够高枕无忧了,你害我失去了驸马的位置,别以为我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想到公主殿下的那个新驸马,居然是夏秋染的大姐,一个女人,他顾凌风居然输给了一个女人!
可耻!
顾凌风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夏沫是吧?一个女人居然敢跟我争驸马之位,我倒要看看!等你的真实身份暴露的时候,会有多么的荒唐!”
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
顾家人最终还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顾府,但是一路上却各怀心思。
蒋氏被刘嬷嬷掺和着刚刚坐下,就忍不住抱怨起来:“死老太婆话真多,她也不想想,要不是我给她生了个争气的大孙子,她还有机会在这里倚老卖老?”
刘嬷嬷闻言小心的看了一眼屋外,然后凑近几分小声劝道:“夫人,您就少说两句吧,隔墙有耳,这才刚刚回来,人心不稳,万一有人去老夫人那里告状该怎么办?”
蒋氏也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如何,闻言气得直接站起来:“去告!我倒要看看那死老太婆会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她自己儿子已经死了,如今当家作主的,是我儿子!她还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哎哟夫人,夫人你小声点儿!”刘嬷嬷吓得不轻,赶紧上前去拽她,半强迫性的把蒋氏压在椅子上坐下之后,她赶紧去将门关上。
关门之前还将头探出去左右望了望,瞧外面都是自己人,这才松了口气。
将门关好后,她疾步走向蒋氏,叹了口气道:“夫人,您别这样,现在家和万事兴,我们已经丢了驸马的位置,现在得想想,怎么在长安城生活下去。”
蒋氏闻言,表情微僵。
她忍不住气的拍了拍桌子:“都怪夏秋染那个丧门星,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