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沁听到这话,不免又感叹了一句:“说起来,这知府夫人虽可恨,但也是个可怜人。”
然而,再可怜,也不能免罪。
凤清珩沉思片刻,开口:“便一起判了死罪吧。”
“是。”苏弘琛又应声。
是夜。
许昆在院子里徘徊了许久,目光一直瞧着院子另一侧还没熄灯的房间,内心复杂难言。
良久,他的步伐停了下来,有些颓然地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喃喃自语道:“明天,明天他们就要走了……”
可他却始终无法鼓足勇气对琴姑娘表明心意,更甚至,他连单独说声道别都不敢。
想到这,他不免又抬起右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啊你,枉你寒窗苦读数十载,如今怎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不中用!”
“说不出来,是不敢说,还是不会说啊?”
突然,一道带着打趣的的稚嫩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许昆吓了一跳,猛地从凳子上站直了身体,看向了身后,就看见了正望着自己、眯着眼坏笑得开心的颜楚澄。
颜楚澄刚吃完宵夜、喝完汤,现在正有些撑,所以到了院子里,准备走走、消消食。
谁知道,刚到院子里,就看见了一个人坐在那发愁的许昆,还在自言自语。不用想,她也知道许昆是为了谁在发愁。
许昆当场被抓包,面上顿时显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我,我……”“我”了半天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颜楚澄看见他这个样子,歪头坏笑着:“你什么你,我又不是琴姐姐,你怎么在我面前都要‘我’个不停,说不出其他话来?”
她就不懂了,许昆在自己面前,害羞个什么劲。
想了想,她将手背在了身后,小大人似地开口:“你这样可不行啊,你喜欢琴姐姐,可是你不说,她又怎么能知道呢?再说了,你前几天不是都挺勇敢的嘛,都会找机会单独跟琴姐姐相处了,怎么现在又成了这个样子,连话都不敢跟琴姐姐说了?不进步就算了,你怎么还退步了呢?”
说到最后,颜楚澄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语气简直像是家长教育自己考试成绩退步的孩子。
许昆被她这么一说,白皙的书生脸颊立刻涨红了几分。
不过好在,现在是晚上,月光下也不太能看得出来他的脸红,只能听到他略微局促,同时又带着些许颓然的声音:“我,我也不是不想。但,但黄公子既然是……那想来,琴姑娘能跟你们一起出来游玩,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姑娘人家,我一介穷书生,又如何高攀得上……我配不上她。”
自从知道凤清珩的真实身份后,他便基本上算是死心了。
能跟当今圣上出来一起游玩,看起来也不像是仆人身份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宫女,说不定还有可能是什么公主、郡主之类的。
别说他现在没有功名在身,就是考取了功名,也不见得要等上多少年才能有上一番作为,才能配得上琴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