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于古筝前,乔洛微微垂眸,纤细葱白的手开始动了。
当幽静清明的古筝声响在室内,众人听着听着入了神,陶醉不已。
直到乔洛停下,他们不约而同为其喝彩。
乔父乔母见女儿被这么多人夸赞,满面荣光,笑得合不拢嘴。
谁知此时乔洛却是看向了简南栀。
“我这还真是班门弄斧,其实真正弹奏好的是南栀。”
乔洛脸上带笑,眸底却暗藏几分幽寒。
其实她早就打听过了,简南栀会弹奏钢琴吉他,但类似琵琶古筝这些,她似乎从未涉猎。
今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若她什么都弹不出来,那就令人贻笑大方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爱生得意。
乔洛故作亲昵的态势,让简南栀心里生出几分不悦。
她意图再明显不过,无非就是想让人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
“南栀,大家都饱含期待,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乔洛笑意盈盈的问道。
简南栀红唇轻抿,配合她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古筝我接触的不多…”
一边说着她走上前去。
司墨琛见此,眼里几分暗色沉淀。
他三两步追上简南栀,随即牵住她的手。
“大可不必。”
后者眼里笑意蜿蜒。
“你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司墨琛又说了一句。
简南栀眼里笑意更为浓稠。
“这都被赶鸭子上架了,就露一手呗。”
“我可不想让大家觉得,你娶了个草包媳妇儿。”
她言语轻快,澄澈的眸底似有星辰在闪。
司墨琛低沉轻笑,眼看她落座,他单手托腮,眼里无尽柔情,全都倾泻于她身上。
乔洛没想到,简南栀还真没有拒绝,再看司墨琛看他的眼神,心里嫉恨狂涌。
不过转念想到,等会儿简南栀什么都弹奏不出,她就心头狂喜。
在座的宾客心里有多期待,等会儿就会有多失望,他们对简南栀的态度自然也会随之大打折扣。
可下一秒,乔洛直接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简南栀坐在那里,素雅的礼服衬的人恬淡如菊,朦胧灯光下更给人一种神秘美感。
而她抬手之际,悠扬空灵的声音如清泉不绝于耳。
宾客一时听得忘乎所以,更被她带入其中。
曲调先是优雅轻灵,到后面变得高昂激荡人心。
最后一个琴音落下,大厅内回音潺潺。
简南栀从凳子上起身,其他人都还沉浸其中尚没有回过神来。
越过人群,他看到了长身挺立的司墨琛投过来的蜷曲目光。
回以清然一笑,简南栀朝着她缓步而去。
“简直太妙了,听的人如身临其境…”
“还别说,这曲挺能洗涤人心,我这烦心事儿一堆听了之后竟然轻松不少。”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曲子还真不错”
“这果然是司太太,弹奏的曲子无人能敌。”
大家此起彼伏的夸赞着,看向简南栀的眸光也多了几分钦佩。
要知道能将古筝弹的这么好的,即便是乐坛都还没有几人。
乔洛脑袋嗡嗡直响,全是众人对简南栀的褒奖。
她面上没任何异样,但垂落身体两侧的手不断收紧。
简南栀,还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就在乔洛要上前恭维一番的时候,她心口猛的传来一阵绞痛,下一秒脸色大变。
难道说,旧疾又复发了?
这般想着,她紧捂着心口,快步到了楼上的休息室。
关上门之后,从包里摸出一瓶药,她几乎看也不看,直接倒出一把喂到嘴里。
过了片刻后那种心绞痛的感觉才缓慢消失。
身体有些绵软无力倒在沙发上,乔洛面色青白交加,更显不甘。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下意识的就将药收了起来。
等门打开看到来人是乔母,她这才长松一口气。
“洛儿,你慌慌张张干什么?”
见她面色苍白,乔母紧接着问道。
“是心口又不舒服了吗?”
乔洛点头,一张脸失了血色显得尤为苍白。
乔母见此,脸上满是疼惜。
“那你先吃点药稳住。”
乔洛直接开问。
“医院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乔母面色明显暗淡几分。
“不太理想。”
听闻这话,乔洛整个人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难道是医院觉得我们钱给的不够吗?”
“为什么一个手术都要拖这么久?”
她情绪激动,面色更显狰狞。
乔母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安慰。
“目前看来的确没合适的,但我们也一直没有放弃,不是吗?”
“你再等等,因为还有跟你合适的。”
乔洛深呼吸一口气。
“我等不了太久。”
“所以抓紧时间吧。”
说完这话,她重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继而往外面走去。
站在走廊往下面看,人群中搜索一番,压根不见司墨琛跟简南栀的身影。
竟然这么快就离开了吗?
眼里笼罩一片沉暗,乔洛收拾东西也匆忙离开庄园。
回去路上,简南栀脑海里闪过无意中听到的那番话。
乔洛竟然有心脏病?
也难怪有时候她画那么浓的妆,原来不过是掩饰罢了。
“在想什么?”
见简南栀盯着窗外许久,司墨琛薄唇轻动。
“没什么。”
“今天你跟乔洛说了什么?”
司墨琛不由低沉轻笑。
“怎么,吃醋了?”
“当时走的不还挺干脆的?”
他话语里暗藏几分揶揄。
简南栀眉眼弯弯。
“人乔家长辈都那么说了,我也不能不识趣…”
两人相视一笑,回去便见司大宝躺在沙发上,他听到动静,探起乌黑溜圆的脑袋。
“大宝,今天练得怎么样?”
小家伙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妈咪,我可用功了,有没有奖励呀?”
小家伙一边说着,脸微微侧向她那边。
简南栀忍俊不禁,心神领会的握住他小手,随即在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晚上入睡,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踏实,起身来到司大宝跟寒厉的房间,却意外发现只有一人。
“寒厉?”
她轻唤一声,室内并没有任何回应。
等打开灯,简南栀便看到半开的窗户。
司墨琛这边听到动静过来,眼里遍布凉寒。
等监控录像打开,便看到画面中对着两人呲牙挑衅的面具。
“对方很不简单,竟然能破了防御系统。”
简南栀轻声呢喃。
司墨琛抬眸环顾四周。
“不太可能。”
他的话让简南栀怔愣几妙,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对方破了防御系统才进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