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管家一时为难。
“老爷吩咐过，没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去打扰他。”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只管带路就行。”
管家看到秦天涯气势逼人，竟一时忘了规矩。
“那好，两位请跟我来。”
穿过几条走道，管家带着秦天涯个林天琅来到了赵家千金的房间门前。
隔着一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秦天涯隐约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张老，怎么样？”
“情况不太乐观，丫头的体质太弱，以至于脉络不通，诸多秽物羁留滞塞体内，直到如今爆发，我且试着给她施上几针看看效果。”
“那劳烦张老了。”
管家把秦天涯两人带到，很识趣地离开。
秦天涯伸手推开厚重的木门，走进房间里。
房间很大，看样子是赵家千金的闺房，装饰得朴素但不失格调。
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床边站着三个人，两个老人，和一个侍立一旁的佣人。
看到房间贸然被人闯入，赵老爷子显然有些不悦。
“你们为何这么不懂礼数？”
赵老爷子看到林天琅后便也知道了另外一人是秦天涯，虽然心里很看重秦天涯，但他依然为此刻被打扰感到几分不悦。
秦天涯上前赔礼。
“老爷子莫怪，我是听到赵小姐身患怪病，所以想着能不能来尽一份绵薄之力。”
对自己孙女有益的事，赵老爷子自是来者不拒。
“你也会医术？”
“略懂。”
赵老爷子神色放缓不少。
“那好，先让张老施诊，你在一旁看看。”
秦天涯来到床边，他看到张老穿着一身白色布衣，留着山羊胡，虽然须发斑白，但整个人气色却不输年轻人，倒是有一副良医风范。
观察完张老，秦天涯又把目光放在了躺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不过只是看着，秦天涯得不出更多结论。
他打算先看看这个张老要如何施诊。
只见张老取出几根银针，隔着衣服，在女孩身上的几处穴位落针。
秦天涯看了张老的手法，确定他是个行家，只是秦天涯觉得张老这几针下得未免有些保守，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在为女孩医病。
施诊完毕，女孩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些秽物，但脸色依旧惨白，也未能醒来。
赵老爷子爱孙女心切，急忙问张老情况怎么样？
张老冷静地回答。
“我试着用银针刺激丫头的脉络，将她体内的秽物逼出来，不过考虑到丫头身子弱，所以不敢太强行，一次只能小逼一下，但只要坚持下去，要不了一个月，丫头就能痊愈。”
赵老爷子听完，长出一口气，似乎这个结果已经能令他满足了。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张老了。张老不愧是医圣之后，我必有重谢。”
“重谢谈不上，医者仁心，只是为了时刻关注丫头的病情，我可能要在这里叨扰旬月了。”
“张老太客气了。”
秦天涯这时出声询问。
“既然张老看完了，能否让我看看？”
张老冷淡地回答。
“我已经诊治完，就不劳烦小生你了，而且现在丫头需要静养，最好不要再打扰他。”
赵老爷子也是一时犯了难。
一来他看重秦天涯，加之秦天涯自告奋勇希望能帮忙看看孙女，倒是不好冷了他的一番好意。
但赵老爷子又担心秦天涯不精通医术，只是白白打扰自己的孙女。
秦天涯反驳张老。
“张老这话就不会对了，你难道不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道理吗？既然是疑难杂症，那一齐看看总是好的，而且我自问医术尚可，绝对不会让你笑话。”
“既然如此，那你就看看吧。”
张老让开位置。
他倒是不相信秦天涯这个年轻后生能发现什么。
秦天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出手替女孩把脉，一番望闻切之后，他对女孩的病有了大概的了解。
是由于脉络不通，秽物滞塞导致她匮乏生气，身体羸弱，这倒不假。
只不过之前张老说的有一点秦天涯觉得不太对。
那就是，女孩体内的秽物不像是经年累月说的积攒，反倒像是一朝出现的。
于是秦天涯询问赵老爷子。
“您的孙女是突然晕倒的吗？”
赵老爷子回忆了一下，说是。
“那在此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例如是嗜睡，精神不佳，食欲不振，或者一些其他奇怪的地方？”
赵老爷子又仔细地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
“丫头一直都很好，就是昨晚才忽然晕倒了。”
这下秦天涯明白了，这女孩绝对是被人为设计了。
不过手法这样精准，利用脉络不通来制造重病的假象却又不伤及其根本，足可见下手的是个中医高人。
一个中医高人。
这不免让秦天涯想到张老。
“老爷子，那在此之前，有人看过您的孙女吗？”
“这……”
赵老爷子还在犹豫，张老却直接站出来说。
“昨晚我替丫头诊过脉，怎么了小生？你有什么疑问。”
“那昨晚张老诊完脉，有什么发现吗？”
“昨晚我就发现丫头体内秽物滞塞过多，如果不加以祛除，迟早会伤及根本，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秦天涯叹了口气。
他已经基本可以确认，暗中下手的就是张老。
如果不是他，那就只能说明，他的水平着实一般。
“张老自称是医圣传人，怎么连赵老爷子孙女体内的秽物滞塞到底如何形成，都看不清楚？”
“哦？小生你的言外之意是丫头体内的秽物不是经年累月形成的，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见。”
“很显然不是！”
秦天涯站起身子，语气十分自信。
“是有人用药做引，致使她脉络闭塞，才一夜成了这个状况。”
张老一摆衣袖，微怒。
“笑话！丫头体质如此虚弱，怎么能抗住有人故意用药。”
“看上去的确如此，但如果下手的是个高人，那就说不准了。”
说话时，秦天涯的眼神一直盯着张老，就差点名说破了。
这时张老反而轻抚着山羊胡，有恃无恐。
“小生，不要以为学了些皮毛就可以卖弄，先不提丫头的怪症是如何得上的，我且问你，老夫的诊治手法可有丝毫不妥？”
秦天涯摇摇头。
“没有。”
张老又说。
“那如果是我设计丫头，为什么还要救她？”
秦天涯这时走到张老的身前，气势逼人。
“我不知道是张老你医术不精，还是别有用心，为什么这一下就能根除的病，你要故意拖上一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