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真人被喷了一脸。
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颤颤巍巍的退后两步:“您不必惊慌动怒,老朽不是给了您一串珠子吗?只需两颗就能修复……”
“两颗!”东离玥爆喝一声。
文华差点没跪下。
“你瞅瞅,你瞅瞅!”东离玥把手串举到文华跟前,敲着那手串,“就这么12颗,我已经用掉两颗半了!再用两颗就没了!!!你开口就两颗,好大的口气啊!”
文华心里苦。
传闻中,九尾妖狐不学无术是个文盲。
今日他算是领教了。
一共12颗,用了两颗半,再用两颗,怎么都不是没了啊!
“那您想怎么样啊?”文华颤颤巍巍的问道。
东离玥斜了他一眼:“把妖法还我!有了妖法我自能修复!”
“姑奶奶,您饶了我吧,上次不都和您说清楚了吗?您的妖法已经随着万雷轰顶烟消云去了,老朽上哪儿去给你找啊?”文华哭唧唧的说道。
“那你就给我一葫芦丹药,可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的那种,这样就算没妖术我,我以凡人之躯也不会那么容易死!!”东离玥不客气的说道。
实际上,她从宫里回府的路上,就猜到了,内虚有可能是自己用蛊术带来的副作用。
但秉持着,扶持帝星归位不易,能敲一笔是一笔的基本原则。
东离玥哪儿能放过文华?
她早就听说,上天庭老君府练出来的仙丹好得很。
战君临日后还要奔赴战场,刀剑无眼,万一伤了什么的,有仙丹在,就算战君临之后有个什么重伤要死了,她也不用慌。
“哎哟,大人啊,您这狮子大开口也得讲究个章法吧,整个上天庭也不见得能收刮出这么一葫芦仙丹来!”文华都快哭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就一拍两散,帝星让他死去,老娘也不活了,不就是九尾狐一族灭族吗?灭就灭了!老娘受不了这憋屈!”东离玥一甩手,转头就走。
文华懵了。
这狐狸精是属马的吧?
动不动就尥蹶子?
“大人,有事儿咱们好商量啊!”文华真人拦住东离玥。
“没得商量,要么给我仙丹,要么还我妖术!”东离玥一副打死你我也不让步的态度。
文华无奈。
一咬牙。
“老朽顶多给您三颗仙丹!”
东离玥清楚,三颗已经不少了,可……
“我要的是一葫芦!”东离玥坚定的说道,“不然就还我妖术!”
“您怎么这么倔呢?”文华急得直跺脚!
“我让你们上天庭坑到如此地步,提点要求怎么了?”东离玥理直气壮。
文华想了想,无比诚恳的说道:“仙丹老朽就三颗,多了真拿不出来……”
“那没得谈了,我这就抱着帝星跳河去。”东离玥说话就走。
文华立马拦着她:“您就不能听老朽把话说完吗?”
“说!”东离玥停下来。
文华接着说道:“妖术老朽也给不了。”
东离玥又要走。
文华哭天喊地的拖住她:“没说完!没说完啊!”
“虽然没妖术,但您还是可以修炼的啊!”
东离玥看向文华:“修炼?”
“对!如今这世道虽然灵气已然稀薄,修仙问道者寥寥无几,但老朽可以教您用腕上灵珠手串吸纳灵气,修炼仙法!”文华真人压低声音,好似怕人听到似的。
“这珠子还能吸纳灵气?”东离玥看了一眼手上的手串。
“此乃是昊天大帝心爱之物,是无上至宝!”文华一脸骄傲的说道。
东离玥没太多的表情。
文华真人笑眯眯的:“三颗仙丹,外加独门修仙秘法,大人您看如何?可否成交?”
东离玥撇了他一眼:“看你还算真诚,暂且这样吧。”
文华立马笑裂开了嘴:“您且等等,老朽去去就来。”
“去吧,去吧。”
东离玥摆摆手。
文华乐呵呵的化入虚空。
片刻后,文华拎着个巴掌大的紫金葫芦回来了。
“三颗丹药。”文华将紫金葫芦送到东离玥手上,“大人,这可是无价宝,您好生收捡,莫要随便用了。”
东离玥压着兴奋,面色依旧淡定:“我现在已经半死了,不得吃一颗啊?”
“大可不必。”文华说话,又给了东离玥一粒小小的丹药,“这是老君炼仙丹时剩下的边角料,用这个就足够了!”
“你还挺上道的。”东离玥接了过来,直接扔进嘴里。
只一刹那间。
身上的疲惫和心口的隐痛就消失殆尽了。
她瞬间觉得,自己能打十个!
“如何?”文华问。
“好多了。”东离玥长长吐出一口气,“多谢!”
“都是老朽分内之事。”文华乐呵呵的,随后摊开右手,一个小小的金印出现在他手心,“此乃老朽门中金刚法印,现将法印传与大人,日后大人若路过灵力充沛的地方,法印便会提醒您。您只需凝神定气,打坐默念法印口诀,灵珠便会替您吸纳灵气。”
东离玥眼睛都亮了。
从前她可是被仙法追着打的。
今儿个风水轮流转,自己也可以修仙了?
金印印入东离玥掌心,须臾便消失了。
“就传好了?”东离玥问。
“嗯。”文华摸了摸胡子,顿时有了那么一些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行了,你也算帮了我一个忙,狐狸不欠别人恩情,明日我会找人把你这破地儿收拾干净,每日派人来供奉,让你多少有些香火。”
文华退后一步,行了个大礼:“多谢大人。”
“天儿不早了,还有狗子等着我回去,告辞。”东离玥没说太多废话。
这位文华真人看着愚钝。
可他在东离玥跟前,从未说漏嘴过一件事。
她想要的,他虽然叫着难办,但又好似早就有所准备了似的。
东离玥装作什么都没看穿的样子,却也不会和他交谈过深。
解决掉她想要解决的事情就好了,别的……来日方长,都再说吧。
东离玥拉起斗篷,前脚刚踏出破庙,路就被人挡了。
她蹙眉抬头,看清楚站在自己跟前的是谁后,脸上的不耐烦一下被错愕取代了。
“战君临,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