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垂下眼睑，苦笑了一下。
“若是早些时候遇到姑娘便好了。”
东离玥没接这个话，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若是。
“我的来历，你可知晓了？”花娘问。
东离玥点头。
花娘沉默片刻：“我被困在石窟前，三界六道还不是现在的三界六道，世界还处在大洪荒时期，没有那么的定数和法则。如果我那时就懂这些，就断然不会和林书予纠葛在一起，可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人生因为遇到我，因为我最初的纠缠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没有我，他现在应该也考取了功名，按照他的理想，回到他的家乡为百姓谋福祉去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他生来的命运就是要遇到你呢？”一边抱着东离玥腿的老黑说道。
花娘看向他。
老黑吓得嗷嗷直叫：“姐姐，你能化个人形不？我怕！”
东离玥：“……”
真想一脚把这黑货踹出去。
花娘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幻化了人形。
东离玥一脚踢开老黑。
小小一个插曲，花娘看起来轻松了一些。
她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小宸王妃，我已经想明白了，最后复活他一次，让他忘了我，去过原本他想过的生活……我则会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
东离玥没有人类那么大的是非观。
某种程度来说。
她也不觉得花娘杀了那几个打死林书予的山匪，和司马家那些人是什么天大的错。
在妖怪的世界里面。
睚眦必报是基本的生存法则。
花娘的错。
是杀了司马家门房。
他是无辜的。
其他的，都该死。
东离玥听完花娘的话，转着手腕上的手串，冥思苦想起来。
老黑则是趴在地上，和花娘闲聊。
“这位姐姐，你还是和你丈夫商议一下吧，这到底是两个人的事儿，哪儿能你自己做主？”
“是我打乱了他的人生，理应由我来结束。不用他做什么抉择的。”
“话是这样说，可你都打扰了，现在就这么结束，对他来说好不公平的。”
“我也不想……”
花娘被黑狗聊伤心了。
瞬间垂泪。
“这世间哪个女子不想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白头偕老呢？可我……我只是一个画中的东西，非神非人非妖，不死不灭没有轮回……”
东离玥听到这里。
脑海里突然电光火石闪过 一个念头。
“花娘，你确定想和林书予白头到老？如果这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呢？”东离玥问。
花娘一怔，然后毫不犹豫的说道：“倘若我真的能和相公白头到老，哪怕只有一世，灰飞烟灭我也愿意。”
“你这就不会想了，你不生不灭，他却可以轮回啊，每一世找回来再爱一次就好了，这样你们就能永生永世的在一起了啊！”老黑说道。
东离玥撇了他一眼：“到了下一世，林书予还是林书予吗？”
老黑：“？？？”
“难道不是吗？灵魂都是一个啊？”
“当然不能这样算。”东离玥认真的说道，“这一世就是这一世，到了下一世，模样不一样，经历也不一样，记忆还是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灵魂是那个灵魂，可人一定不会是那个人。”
老黑：“……”
“以你的狗脑子，你想得通才怪。”
东离玥摆摆手。
花娘被两人再度逗笑：“是王妃说的这个意思，况且，我已经祸害了他一生了，哪里舍得生生世世让他因为受苦？”
“行了！”东离玥摆摆手，“现在，只需要你向我提出要求。”
“嗯？”花娘费解的看着东离玥。
“提你的要求。”东离玥认认真真的说道。
花娘茫然，但还是按照东离玥说的做了。
“我想要和相公白头偕老，像最普通的夫妇一样度过余生。”花娘动情的说道。
“我接受你的委托。”
东离玥眼睛眨巴了一下。
“但你得因此付出代价。”
“任何代价都可以！”花娘毫不犹豫的说道。
“首先，你会失去你的能力，其次我的办法很有可能导致你只有一生，至于能不能继续轮回，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东离玥停顿了一下。
“还有，就算是能轮回，你手上沾染了那么多的人名，百千年的饿鬼道、畜生道惩罚是逃不了的，就算是这样，你还要向我提出要求吗？”
花娘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行！”
东离玥微微挑眉。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变成人？”花娘看着东离玥，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女孩儿看起来，漂亮虽然漂亮。
但并不像是修行之人。
“不算是人吧。”东离玥想了想，“你认识蜈蚣精吗？”
花娘摇摇头。
“我认识一个厉害的蜈蚣精，他死之前都一万多岁了。”
黑狗大耳朵竖起来。
“什么时候死的？最近这几十年，没听说有这么大年龄的大妖怪过世啊？”
“没你的事儿，少插嘴！”东离玥踹了老黑一脚。
“王妃您接着说。”花娘倒是求知若渴。
“这个妖术，是他姘头蚯蚓精家族的秘术，蚯蚓身体断成两截之后，还能分别存活，这个你知道的吧。”
花娘茫然的点点头。
“这妖术就有些那意思。只不过，将妖的部分从你身体里分离之后，妖的部分就不复存在了。”
“如果分离成功，之后再买通一个阴司的官员，买一个魂籍，你便可以像常人一样，生老病死了。”
“还有这种妖术？”老黑满脸惊诧。
“早年的妖族，都有本门的秘术，你们犬族一定也有一门不外传的秘术。”东离玥说道。
传说中她们九尾狐也有秘术的。
不过她运气不怎么好。
传到她这里时。
就已经失传了。
她连九尾狐一族的秘术大概是什么都不知道。
蜈蚣精是十大恶妖里面，年纪最长的。
他年轻的时候，九尾狐一族倒还算昌盛。
不过因为蜈蚣精太丑了，九尾狐这种颜值第一的妖怪，不爱跟他当朋友。
所以……
他一直被摒弃在九尾狐一族的交际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