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离玥随后解开了她的穴道。
但,就算是可以说话之后,东秦氏还是没开口。
这里可不是昨天那种场合。
人多,她有信心,王府的人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今日这里是地牢。
就东离玥和战君临,以及他们的泥腿子在。
他们真要在这里把自己怎么样了。
谁又能发现呢?
“按照我对你们家人的了解,你们要是真那么在意东怜儿,也不至于将她扔在相府十余年不管不顾。这次上都城来,你们应该一开始只想跟相府敲诈一笔钱,回去过舒服日子去。是什么让你们改了主意,来大闹我的婚礼?”东离玥一字一句的问道。
不管怎么想。
东森御老家的这些穷亲戚,都不会因为一个旁支的女儿的死,跟他们倚仗的靠山相府闹成这样。
何况,东离玥如果嫁给了战君临。
那从此以后,除了相府,宸王府和手握兵权的战君临,也能成为他们的倚仗。
所以,南洋老家那边,更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才对。
东秦氏茫然的看着东离玥。
好似东离玥说的话,她很难理解似的。
“我就是要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对,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只是在相府闹是不够的的,就是应该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东离玥和战君临是何等仗势欺人的人!”东秦氏说道。
东离玥蹙眉看着她。
东秦氏说这个话的时候,神态很是古怪。
就像是在确定自己做的这件事是对的,是按照指令完成的。
东离玥好似想到了什么。
她回头看向狱长。
“劳烦您取一碗清水给我。”
狱长虽然不知道,王妃要清水做什么,可还是照办了。
“她有何不对?”战君临问东离玥。
东离玥想了想:“不确定,不过看起来像是被人下了咒,我试着破解 一下,如果不是很厉害的咒,应该是能破解的。”
片刻后。
狱长小心翼翼的端来了一碗清水。
东离玥背过狱长的视线范围。
指尖快速的在水面上画好了破解的符咒,然后她蹲下来,将水喂到了东秦氏的嘴边。
“喝了。”
东秦氏干嚎了一天,早就嗓子冒烟了。
她看到水,一把就夺了过来,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底朝天。
“东离玥,你害我女儿性命……我跟你……”
东秦氏扔下碗,又要继续骂街。
可话没说话,她的表情就突然变得痛苦起来。
脖子上冒出了一条一条的青筋。
“水……你在水里下毒了?”东秦氏满脸痛苦的看着东离玥,随后好似窒息了一样,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脸涨成了青紫色。
东离玥下意识护着战君临退后两步。
那狱长吓坏了。
赶忙解释:“王妃,这水是我们平日里喝的水,小人没有下毒啊!”
“我知道。”东离玥应了一声,“跟你没关系。”
狱长连忙应和着点头。
有东离玥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东秦氏随后变得越来越痛苦。
在地上翻滚起来。
一会儿之后,东秦氏突然僵直的站了起来,然后猛的呕出一大口黑血,那黑血之中,还有蠕动的虫子。
东离玥见状,立马取下火把,直接丢到了那堆虫子上面。
只听到唧唧几声叫。
那些虫子就葬身在了火中。
“那是什么?”狱长都吓傻了。
“蛊毒。”东离玥看了一眼战君临,“果然是有人操控东秦氏,故意来破坏我们的大婚。”
战君临目光冷沉:“这人知道东怜儿已经死在了冷宫之中,想必跟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东离玥看了一眼在火中蠕动挣扎的蛊虫。
不管这个人是谁。
搞事情搞到她头上来了。
她得给这位巫蛊师一些教训。
雕虫小技,也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用凉水为她冲洗身上血迹,然后将她带出天牢。”东离玥看向狱长,“这间牢房,暂时不要用了,一会子你们用现烧的草木灰将这里仔细擦洗一遍,再用火烧上一烧,静置几日之后就可以用了。”
“谨遵娘娘吩咐。”狱长赶忙说道。
东离玥掩着口鼻,亟不可待的将战君临带走。
这些蛊虫,哪怕是一颗小小的虫卵,沾染到谁身上,都是麻烦事儿。
她可不想战君临被这些难缠的东西缠上。
东秦氏吐出蛊毒之后。
人慢慢的就恢复了正常的意识。
当然,中蛊毒期间她的种种行为,东秦氏也还是记得的。
东秦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带出监狱后,她就开始坐立难安。
一直到东离玥和战君临再次出现,她一见到这夫妇二人,立马就诚惶诚恐的跪下了。
“贵人赎罪啊!民妇也知怎的被人迷惑了心智,做出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贵人看在亲戚一场的份儿上,饶恕民妇这一次吧!”东秦氏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非常的响亮。
东离玥一度怀疑,她这么磕下去,会不会把脑花儿磕出来。
“你就在那儿别动。”
虽然东秦氏吐出了一些蛊虫。
但东离玥不是下蛊的人,这蛊毒彻底解了没有也不一定。
她本是不想让战君临来的。
可小王爷今日格外黏人,怎么都赶不走。
没办法,她只能小心翼翼的防备着了。
“诶,不动,我保证不动!”东秦氏赶忙说道,“姑娘,不对,如今得称呼您为小王妃了。娘娘啊,您小时候是见过我的,我本是那老实巴交的人,怎的也干不出那样癫狂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请娘娘和王爷宽恕,请娘娘和王爷宽恕啊!”
说话,东秦氏又开始磕头。
“别磕了,坐起来回话。”东离玥语气颇为不耐烦。
古人就是这样不要。
动不动就下跪磕头。
东秦氏听话得很,立马坐起来。
“你仔细想想,脑子里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癫狂的?”东离玥问。
东秦氏离开地牢的时候,就仔细想过了。
“是我们进都城之前,最后落脚的那家客栈!”东秦氏赶忙说道,“我们入住客栈之前,还在商量,要用怜儿的事情跟相爷要多少银钱……”
东秦氏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起话来一下没挡住,把此行原本的目的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