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这不过了中秋,各个郡县的县官就要考核了吗?功绩好的,就能往上升,昌河县的这个县官,一开始就想把这件事儿给压下来,等他晋升了,再扔给后面继任的县官。可谁知道啊,老天爷都没给他这个机会~十余天前,一个三朝元老的重孙女,去昌河县她姑姑家,刚到昌河县人就不见了,没几天就成了尸体新娘……”
“三朝元老的重孙女啊?那这事儿肯定压不住了呗。”东离玥接话到。
“那是当然,那三朝元老家男丁新旺,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女儿,心疼得跟心尖肉似的,你现在挖了人家的心尖肉,人家可不就要和你拼命了吗?”
在这样的封建王朝。
宠爱女儿的,原来不止相府一家啊?
“现在这事儿已经闹到御前去了,我听说皇城司那边已经派人过去了,据说是很厉害的猎妖师。”
听到猎妖师。
东离玥、胖师傅、瘦师父,同时蹙眉。
“行了,行了,平时干活不见你们这么积极。”青大碗满脸严肃。
两个帮厨的小徒弟一下就不敢说话了。
捧着饭碗,坐在一边扒拉起来。
东离玥的那串佛骨舍利手串看起来就很不凡。
她是千金小姐的时候,带在手上倒是不违和。
但当个伙夫,带那样一个珠光粉的手串,就不太合适了。
但她也不敢摘下来。
于是乎就找了个破布头把手腕裹了起来,将佛骨舍利藏起来了。
这会儿,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
昌河县那边动静那么大,不会又有什么大妖怪吧?
东离玥咽了一口口水。
“大碗师父,咱们去到昌河县,会停留多久啊?”东离玥问。
“按理说,驻扎修整应当是3日,不过我们这次着急回去,约莫一两日吧。”青大碗说完,看向东离玥,“您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想去看热闹。”东离玥笑眯眯的说道。
“娘娘,皇城司的猎妖师可都不好惹。”青小筷小声说道,“您如果是想去掺和新娘这事儿,就算了吧。”
“知道了。”
东离玥含糊了两句。
心里想的却是。
什么破猎妖师,风之猎妖师她都不曾放在眼里,何况别的?
停留了两日之后。
一大早。
东离玥就和胖师傅、瘦师父以及他们的几个小徒弟,先一步出发了。
出发前。
东离玥还特意把给战君临做的肉干分开装好。
让胖师傅交给了照顾战君临饮食的小兵手上。
走的时候。
东离玥回头望了军营好几眼。
青小筷和东离玥相处了几日,逐渐也放开了,甚至都能开东离玥的玩笑了。
“娘娘,您很喜欢将军吧?”
东离玥看了一眼青小筷,然后迎着朝阳笑得特别灿烂。
“喜欢!”
“我最喜欢他了!”
青小筷听完,立马憨憨的笑了起来。
青大碗也跟着笑了笑。
一路往昌河县走,越靠近昌河县,路上的人就越少。
偶尔遇到两个。
也是拖家带口往别处去的。
傍晚时。
东离玥一行人,到了落脚的客栈。
客栈里的人比外面多一些。
房间也吃紧。
不过客栈老板知道,来的是军爷,还是给东离玥他们安排了客房。
放下行囊。
东离玥几个出去吃晚饭。
还有几桌吃饭的。
不过,大家都阴沉得很。
埋头吃,也不说话。
“小二哥,怎么了这是?”小二上菜的时候,东离玥拉着他问道。
“爷不知道啊?还不是昌河县那事儿闹的,现在昌河县周边,但凡家里有闺女的,能逃的都逃出来了。”小二哥小声说道。
东离玥蹙眉:“有这么恼火吗?”
“您不晓得,这几日,那东西发了疯似的,皇城司的人就在昌河县守着,它一气又杀了六个姑娘……花儿一般的年纪就这么没了!”
小二哥惋惜得很。
他娘说,他家里穷,本就难娶妻。
叫这事儿这么一闹,就更不好找媳妇了。
死了二十好几个。
分给他一个就好了。
他肯定勤勤恳恳工作,如珠似宝的将她养在家中。
“什么厉害的东西,猎妖师坐镇,还敢这么嚣张?”小二走后,青大碗沉声说到。
“哥,我怕……”青小筷颤颤巍巍的,筷子都要拿不住了。
“不见得是那东西厉害,或许是坐镇的猎妖师无能。”东离玥喝了一口茶。
这时。
客栈的门开了。
木门老旧。
入夜之后,外面风也大。
吱嘎一声,算是响到人心坎上了。
众人立马惶恐的看过去。
见着的,却是一个风尘仆仆,带着面具的男人。
“客官,您这是要吃饭还是住店啊?”小二哥立马迎上去。
“住店。”男人回答到。
东离玥看了他一眼,立马回过头。
“玄哥咋的啦?”小徒弟问东离玥。
“没咋的,我肚子不舒服,不跟这儿吃了,让小二送房里去吧。”东离玥说话,淡定的起身,端着花生米,往自己的客房区了。
淡定。
一定得淡定。
不能让君逸发现自己了!
一定不能!
老天爷啊!
我是想结果了这个狗猎妖师,但您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把他送上门来吧?
青小筷和青大碗,一眼就认出了风之猎妖师的面具。
在猎妖师中。
风之猎妖师是最狠的。
凡是妖怪,皆诛杀。
“玄哥估摸着是半道上生水和太多了,你们仨也听听话,以后莫要在湖边喝水。”青大碗起身,“我们去看看他,你们仨出完就回屋睡,明儿一大早还得早起。”
“知道了师父。”
青大碗和青小筷,随后也离开了。
走的时候,两人始终捂着身上的舍利。
生怕叫猎妖师认出来。
君逸的目光,往这边看了一下。
“哎呀客官,您来得真不巧,我们这儿没房间了,最后两间也给了那边的军爷了。”说完,小二哥小声的补充了一句,“镇西大营的。”
“皇城司办案。”君逸拿出自己的腰牌。
“哎呀,是皇城司的爷啊!”店小二只知道,皇城司派人来了,但人家那些爷,住的可是驿站,哪儿会在自己这小破客栈逗留啊?
他这一声嚷嚷。
把客栈里,其他的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